邊學道這個奇怪的起名癖好終于自作孽了一把,不過他城府夠深,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
蔣楠楠見了,適時提議說:“我和楊浩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我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去我家坐坐?”
跟徐尚秀對視一眼,邊學道笑著說:“改天吧,近期公司在滬市有活動,我會在這里待一段時間。”
楊浩附和說:“也好,早點回去陪陪伯父伯母。哪天你得空,給我電話,去我家,讓你倆嘗嘗我下廚的手藝。”
徐尚秀感興趣地問楊浩:“你會做飯?”
蔣楠楠在一旁說:“楊浩做菜水平真的不錯,當初我還跟他說,不如去考個廚師證,進我們酒店當廚師。”
邊學道笑著說:“這么說一定要去嘗嘗,到時我給你電話。”
酒店門口。
邊學道想讓手下開林肯領航員送楊浩和蔣楠楠回家,兩人堅決推辭,說家很近,不用麻煩。
坐進
奧迪a8里,邊學道問徐尚秀:“沒生氣吧?”
徐尚秀不解地問:“生什么氣?”
邊學道笑著說:“沒生氣就不說了。”
靜了幾秒,徐尚秀勾著嘴角問:“那個蔣楠楠好像知道單嬈,她也是東森大學畢業的?”
邊學道搖頭說:“不是,她在蜀都上的大學,大學四年跟楊浩都是異地戀,兩人硬生生堅持下來了。”
“哦。”徐尚秀點頭說:“那挺不容易。”
想著剛才餐廳里蔣楠楠聽見“尚善”后的詭異眼神,邊學道估計楊浩那小子早把自己的情史曝了個底朝天,加上徐尚秀不是外人,于是稍作猶豫,開口說:“是很不容易,為了維護蔣楠楠,楊浩差點殺人。”
徐尚秀:“……”
接下來幾分鐘,邊學道大致把當年的事跟徐尚秀說了一遍,他隱瞞了蔣楠楠受辱那段,只是說有一個已婚男老師總是糾纏蔣楠楠,嚴重打擾了蔣楠楠的學習和生活,給蔣楠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和精神壓力。
聽邊學道說完這段往事,徐尚秀對楊浩的印象大為改觀。
在此之前,楊浩就是一個不笑不說話、面帶恭謹以及一點世俗氣的校友,聽完這段往事,楊浩頭上多了一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標簽。
徐尚秀再理性,女人的天性還是讓她對楊浩這種“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行為表示激賞,就如同很多女人覺得“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溫莎公爵是個理想情人,而完全無視溫莎公爵的行為背后有著怎樣的秘辛。
另一方面,徐尚秀欣賞楊浩這種行為,跟她骨子里的擇偶趨向有關。另一個時空里,徐尚秀之所以選擇邊學道,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她喜歡邊學道身上的陽剛之氣,換句話說,邊學道的身材、五官、性格和眼神都很爺們,很man。這種氣質是天生的,不以邊學道在報社從事文字工作為轉移。
在合適的時候邊學道出現在徐尚秀的面前,所以他最終抱得美人歸。
而現在,徐尚秀決定幫骨子里很有男兒氣的楊浩一把,她握著邊學道的手說:“離開滬市前帶我去他倆家一趟吧,我想嘗嘗楊浩做菜的手藝是否真像他女朋友說的那么好。”
邊學道聽了,眼眸如星:“看樣子他倆給你的印象很好。”
徐尚秀不否認,看著車窗外的城市說:“我能看出來他倆有求于你,可是又找不到機會開口。我只是覺得,既然兩個有情人歷盡千辛萬苦走到今天,就不應該再被物質上的需求分開。”
反握著徐尚秀的手,邊學道說:“我都聽你的。不過啊,人心無由多變,有些人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有些人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物質滿足不一定帶來幸福無憂,反而可能是同床異夢的開端,就像人們常說的,男人有……”
我靠!
怎么能當著尚秀說這些東西,沒事找抽呢嘛!
太放松了!太放松了!每次這么放松都會說話不經大腦,必須得改!
扭頭看著說到一半不說了的邊學道,徐尚秀說:“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下一次女朋友和你吵架時的呈堂證供。”
邊學道一臉不在乎地說:“聽過,不過你是大氣的女人,這條不適用。”
徐尚秀微微揚了一下下巴,云淡風輕地說:“我覺得,適用!”
邊學道:“……”
就在兩人回酒店的同一時間,松江新化派出所。
一個人影走進筆錄物證室,翻了翻,抽出一份筆錄,看兩眼上面的字,然后折疊幾下,塞進兜里,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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