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半輩子夫妻,徐康遠當然知道妻子說的是誰,很顯然,妻子想起了妹夫李正陽說的“豁出去花點錢把他送進去關一段時間”那番話。
看著李秀珍,徐康遠搖頭說:“不會是正陽,如果是他,他肯定會跟咱倆商量,況且他也沒這個能力和魄力。”
“那……那……那會是……”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李秀珍瞪著眼睛看向徐康遠:“該不會是……”
徐康遠一字一句地說:“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李秀珍蹙著眼眉說:“少年顯達,又有錢有勢,如果覺得蔡芬那么一鬧讓他丟了面子,不是沒有可能。”
徐康遠搖頭說:“恰恰是你說的這件事,讓我覺得不是他。12號那天的事鬧得那么大,在警察那里有備案,就算當時他不在現場,可那些車都是他公司的車,順著車牌號很容易就能摸到他公司,一旦出事,他那些手下當其沖被人懷疑。所以說,就算他對蔡芬和王志成有不滿,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因為太不明智了。他能有這么大成就,不會不懂戒急用忍的道理。”
李秀珍表情依舊嚴峻:“咱們畢竟只見過他一面,對他的性格和為人幾乎一無所知,年輕氣盛,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徐康遠想了想說:“如果真是他干的,那這親事就得再考慮考慮了。”
李秀珍點頭說:“如果真是他,這樣莽撞妄為、無法無天的人,再有錢再有勢,也不能把秀秀嫁給他,不然哪天兩人感情淡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見妻子說得嚇人,徐康遠寬慰妻子說:“剛才說的這些,都是建立在王家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他殺的基礎上,我覺得他殺的可能性并不高,無論正陽還是邊學道都沒有那么蠢,所以極有可能是個意外。我現在擔心的是一旦警方順著車牌調查到邊學道的手下,邊學道知道后,會不會覺得第一次登門又是偷拍又是死人憑空惹上兩起官非,太過不順利了點。”
聽丈
夫這么說,剛才還斬釘截鐵地說“絕不能把秀秀嫁給他”的李秀珍忽然又覺得丈夫說的在理,女兒的大好姻緣,剛剛露出曙光,就這么蒙上了一層陰影,實在是太曲折了。
……
……
在蓋著白布的蔡芬尸體被殯儀館工作人員抬下樓時,徐尚秀得知了王家的事。
拿著手機,徐尚秀完全沒聽清后面老媽都跟她說了什么,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真出事了!真出事了!!蔡芬死了!!!
大嘴男保鏢說的“徹底排除威脅”,就是用這種手段排除?
所謂的“排除”,就是要人命?
想歸想,心神回轉,聽著電話里媽媽憂心忡忡的話,徐尚秀說:“我知道,媽你別多想,學道不是那樣的人,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結束跟媽媽的通話,徐尚秀站在窗前靜靜想了幾分鐘,撥通了邊學道的手機。
結果,語音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按下掛斷鍵,徐尚秀接著撥唐根水的手機。
呃……
唐根水的手機也在通話中。
拿著手機,徐尚秀抬頭看向遠天,眼中沒有焦點,心頭浮現一樁往事。
幾年前,她的電子郵箱收到一個陌生信箱來的一封電郵,里面附件是幾張陶慶和一個年輕女人的艷照。
同樣是幾年前,在東森大學食堂里,叫左亨的那個人跟她說:“你男朋友被人算計了,王德亮跟邊學道是同學,你不想聽聽嗎?”
有些事情,徐尚秀有意不去觸碰,想像繞過地雷一樣繞過去不踩。
可是,她們寢室跟陶慶寢室一起吃過飯,她知道王德亮這個人,也知道王德亮在“錄音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而大概在半年前,徐尚秀聽人說起過,王德亮成了有道集團一個子公司的高管。
無需驗證,只要將邊學道在松江火車站前當眾痛毆小混混的狠辣表現,跟松江無人不知的砸車和七彩糖酒吧群毆致死幾件事一結合,不難看出邊學道的手段和性格。
徐尚秀突然現,她對邊學道的了解有點片面。
這個男人是個多面體,他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一面是平湖,一面是熔巖;一面是低眉菩薩,一面是怒目金剛,他不可能像世間萬千平庸男人那樣平面而簡單,他多姿多彩的人生里面同樣有著五色斑斕的魔障。
愛他,就要既接受他的好,也接受他的壞。
愛他,就要稀釋掉心中關于他的種種魔債。
徐尚秀正想著,她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
短信人:邊學道
短信內容:天河的個別保鏢被人收買了,下午唐根水到天河,他會安排新的安保人員,勿憂。
“保鏢被人收買了……”
簡單一句話,內里充滿了刀光劍影和殺機。
對著短信看了一會兒,徐尚秀回復:你也注意安全。
半分鐘后,邊學道回:我知道,放心。
拿著手機,徐尚秀忽然想明白一句話――愛上一個人,就是選擇一種生活。
那么……
邊學道過的這種生活,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緊接著,徐尚秀想的是:每天過著這種生活的邊學道一定很累很孤單,一定很需要人照顧。
……
……
(今天單位競聘結束,下午公布了結果,老庚的工作調整了,不好不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會一邊熟悉新崗位一邊盡力恢復更新,感謝大家不離不棄的支持,謝謝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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