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有道集團在抗震救災晚會上豪捐3億元人民幣,直播一出,全體松江人民都與有榮焉。
因為有道是松江走出去的企業,一定程度上有道的豪捐代表了北江人性格里豪爽、仗義、有血性的一面,大家覺得有道集團給父老鄉親長了臉,這種好感需要渠道釋放。
有道集團的實體產品不多,現在,這個“小cbd”項目成了市民矚目的新產品。
而另一方面,余天正和6勉也很對得起這個項目。
兩人找到一家英國設計公司負責整個“小cbd”項目的設計工作,從一開始就把噱頭做得很足。
另外,在商圈布局理念和商品房戶型上,也都很貼合時代潮流,受松江市民歡迎也算在情理之中。
工地上。
騎士十五世直接開進工地,然后在“有道地產”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邊學道踩著雨后的泥路,把工地走了個遍。
一行人坐貨梯上到已經建好的偏樓天臺,看著樓下穿梭的工程車,邊學道跟“有道地產”的負責人說:“這個項目,賺錢是其次,今天我把位任務告訴你――不許砸有道的招牌。你懂我的意思嗎?”
4o多歲的男負責人正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安全帽,嚴肅地說:“我懂,邊總您放心,這個工程若不合格,我提頭去見您。”
男負責人說完,穆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邊學道笑著說:“把本職工作干好,留著腦袋享受人生。不過要是真出了紕漏,到時也別怪我法辦你。”
……
……
2oo8年8月15日,農歷七月十五,中元節。
14號下了一天雨,到15號全省放晴。
早上5點45分,徐尚秀穿著跑步服,跟早起的姑姑打了聲招呼,出門晨跑去了。
徐婉有意不讓徐尚秀去,可是看徐尚秀的樣子明顯勸也勸不住,她走回臥室,將還在熟睡的李正陽推醒:“正陽,正陽,秀秀下樓跑步去了,你跟著去看看。”
李正陽瞇著眼睛看看表,強撐著起床,胡亂套上衣服,翻出總也沒穿的運動鞋,穿上,跟著出了門。
過了大概1o分鐘,李正陽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徐婉看著丈夫問:“秀秀呢?沒追上?”
李正陽一邊脫鞋一邊說:“我下樓時她已經跑沒影了,
挑了一個方向追了一段,沒看到人,估計是追錯方向了。”
知道這事不怪丈夫,徐婉沒再多說。
而且今天李正陽已經算好說話了,平日里要是這么早折騰他起床,早脾氣了,今天這都是看在即將嫁入豪門的侄女的面子,才這么痛快地去追。
李正陽脫了衣服還要接著睡,徐婉終于沒忍住,念叨說:“老天保佑可別出什么事啊!”
李正陽躺在床上說:“別胡思亂想了,你沒看秀秀這孩子的面相,貴氣逼人,一搭眼就知道是個富貴人,哪能短命?”
徐婉沒被說服,坐在床邊上說:“你越這么說我越不放心。從古至今,都是享多大富貴就有多大磨難,唐僧取經若不是那么費勁兒,怎么能回去就修成了正果?你說我們老徐家祖上得積多大的德,才能讓秀秀嫁給邊學道這樣的人?”
李正陽聽樂了,起身摟著老婆的肩膀說:“行了,你若不放心,大不了今晚我早點睡,明天豁出去這老胳膊老腿陪你侄女跑步去。我是男人,再不濟,也能威懾一下姓王的,這下行了吧?”
徐婉聽了,看了一眼門口,然后快在李正陽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
李正陽回親了徐婉一口,坦然說:“謝啥?還不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徐婉柔柔笑了一下,然后小聲問李正陽:“大哥和嫂子到底把陽光花園小區那套房子買了,他倆這還怎么搬出天河?”
李正陽笑著問:“不對啊,你平時挺機靈的,怎么這次總往岔道上想?”
徐婉掐了李正陽一下:“我怎么了?”
李正陽說:“陽光花園那套房子才多少錢?我聽說邊學道在松江的座駕一輛車就值1ooo多萬,你哥買的那套房子都不夠人家一個車轱轆錢,真要搬走,邊學道會在乎那套房子?”
徐婉說:“這個道理我當然懂,我指的是我哥和我嫂子的態度。”
李正陽想了想說:“這倒是個問題。小門小戶的,能耐沒多少,原則倒是不少。我也感覺到了,你哥你嫂子是覺得已經收了太多禮,再收房子的話面子上有點過不去,怕人家說他倆勢利沒矜持,才這么急著買房子,把搬出天河的事往后拖,或者想等到秀秀和邊學道訂婚或結婚再搬家。”
徐婉點頭說:“差不多是這個理,說到底我哥我嫂子還是沒信心,怕搬過去了,最后秀秀和邊學道沒成,吃夾生飯。”
李正陽和徐婉坐在床上聊徐尚秀和邊學道婚事時,徐尚秀正沿著市區主干道勻慢跑。
她身后,一輛別克君越不急不緩地跟著。
君越里還是大嘴男保鏢和方臉男保鏢,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兩人臉色都有點憔悴。
又跟了一段,大嘴男保鏢忽然說:“老張,你來開車,我下去跟著跑一會兒,在車里憋得我上不來氣。”
叫老張的方臉男保鏢沒多想,說:“你靠邊停車吧,我來開。”
幾分鐘后,大嘴男保鏢在車前面跑,別克君越在后面跟著。
跑著跑著,大嘴男保鏢越跑越快,漸漸從后面追上了前頭的徐尚秀。
車里的老張見了一愣。
他們這批留在天河的人有個規矩,非重大情況,不得主動與徐家人接觸,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眼看著姓段的大嘴男保鏢追上了徐尚秀,不,并肩跑了,而且似乎兩人在說話,有交流。
老張有點慌了。
怎么辦?
裝作沒看到?
開車追上去讓小段上車?
還是現在打電話向隊長報告?
最后一個選項第一時間被老張在心里否決了。
小段是集團老人,平時人不錯,而且剛借給他1o萬塊錢給孩子看病,這個時候怎么能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打小報告?
開車追上去?
還是算了。
老張忽然想起小段跟他說過,這次任務結束回松江唐總可能會提小段當小隊長。
別小看安保部的小隊長,不同于其他部門,安保部近于軍事化管理,所以小隊長聽起來不起眼,其實很有實權。
別的都不論,如果小段回去真當上小隊長,這個時候得罪他非常的不智。
另一方面,老張似乎找到了小段這樣做的動機和目的――借機和準老板娘混個臉熟拉關系,為以后升職提拔到更高職位鋪路。
想到這里,老張有點佩服小段把握機會的能力,他甚至在想,一會兒小段回來后,自己要不要也出去跟準老板娘套套近乎?
老張想的是一回事,大嘴小段跟徐尚秀說的卻是另一回事。
小段是有道集團安保部骨干老人,徐尚秀在松江時就見過他。而且小段是唐根水的心腹,這次徐尚秀回家,和唐根水一起護送的人里有小段,所以徐尚秀認識小段,甚至就連徐康遠和李秀珍都對這個大嘴小伙子有印象。
所以……
見小段從身后追上來,徐尚秀有點意外,但沒表現出抗拒,跑了一小段,她輕聲說:“辛苦你們了。”
小段沉穩地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徐尚秀說:“我每天跑步,害得你們也跟著起早,真有點過意不去。”
小段小聲說:“跟著還是很有必要的,前些天我們消除了兩次威脅,等過了明天,威脅徹底排除就好了……”
恰在這時,一輛車在路口連按了兩下喇叭。
車開走后,徐尚秀扭頭問小段:“你剛才說什么?”
小段說:“時候不早了,車開始多了,我們送您回家吧。”
徐尚秀看著小段,疑惑地問:“這句的前一句,你說什么?”
小段露出很陽光的笑容說:“我說我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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