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還沒邁出步子,祝天養閉著眼睛問:“怎么了?有事?”
老管家止住動作,轉回身說:“北江天河的人剛傳來一條消息。”
祝天養:“說。”
老管家說:“徐家同一小區有一戶姓王的人家對徐家女有意思,被徐家拒絕后,心有不滿。今天王家主婦看見邊學道的車隊后,偷拍了幾張照片,被保鏢現當場捉住,鬧到報警。”
老管家說完,祝天養睜開眼睛,靜思了一會兒,忽然問:“德貞回來了嗎?”
老管家說:“大小姐半個小時前回來的。”
祝天養問道:“如果我撮合德貞和邊學道,你覺得怎么樣?”
老管家聽了,躬身說:“這是二爺您的家事,學良不好妄。”
祝天養笑著說:“讓你說你就說,德貞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你了解她的性格。”
老管家見推不了,想了想說:“邊學道確實是個人杰。從他最近幾年的表現看,見識、能力和手段都是上上之才。最難得的是這人靈活不迂腐,多謀有決斷,再讓此人成長1o年,必是一方豪強。”
祝天養點點頭,沒說話。
老管家接著說:“如果咱家跟邊學道聯姻,強強聯合,于咱兩家都大有益處,學良覺得,這甚至關系到祝氏能否更上層樓。”
祝天養笑著說:“想不到你居然這么推崇他。”
老管家平靜地說:“我看過邊學到的履歷,我現他做到的1o件事中,有7件我做不到。”
祝天養說:“這很正常!人無完人,每個人的天賦不同,而且人都有弱項和缺點,所
以不可能在所有方面都強大。”
老管家輕輕搖頭,沒再辯解,轉而說道:“想讓大小姐跟邊學道結婚,有三個難關要過。”
“第一個難關,大小姐比邊學道大了好幾歲,輩分不對,而且大小姐的性格也……”
祝天養饒有興趣地看著老管家,示意他繼續說。
“第二個難關,邊學道之前拒絕了孟家二小姐,他不會不知道如果接受德貞,就意味著跟大爺一系的分裂。此人白手起家,已經度過了最需要聯姻獲得助力的階段,他現在唯一突出的弱點是背后沒有靠山,如果要用婚姻解決這個麻煩,他大可以娶那個擺明了對他很有意思的歐洲公主,不僅可以獲得豁免權,還可以為轉移財產鋪路。”
祝天養輕輕點頭。
老管家組織了一下語,接著說道:“第三個難關,天河那個徐家女。邊學道對這個女人乎尋常地迷戀,怎么看都很奇怪。都說‘驚艷只因見識少’,通常來說,學生時代一見鐘情的女人,會隨著男人年齡增長和社會地位的變化漸漸褪去吸引力。可從搜集上來的情報看,這個徐尚秀對邊學道的吸引力絲毫沒有衰減反而在增強,因為她的存在,邊學道身邊的其他女人全成了偏房。我甚至有種感覺,孟家二小姐極有可能就是敗在了這個徐家女手里,她沒能撼動徐家女在邊學道心里的位置,又不可能給人當情人,所以邊學道對她敬而遠之。”
停頓了一下,老管家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沉聲說:“這個女人不除,聯姻之事極有可能事倍功半,徒勞無益。”
老管家說完,葡萄架下一片寂靜。
祝天養瞇著眼睛,手指在《資治通鑒》的封皮上有節奏地彈動,半晌,開口說:“此事不可強取,但可迂回。”
見祝天養這么說,老管家默契地往前走了幾步。
祝天養悠悠說道:“陽謀陰謀,謀的不過是大勢人心。大勢只可借,人心卻可算。”
“你去通知大嘴猴,告訴他……”說到這里,祝天養讓老管家走到椅子旁,接耳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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