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館二樓。
聽到一聲“進”,表妹推開了2o1包房的門。
包房空間不大,擺著一張六人圓桌基本已經滿了。楊天武坐在對著房門的主位上,正一個人有滋有味地品著茶。
見姑娘進門,楊天武淡淡地說:“來了,坐吧。”
“是!”
表妹一改在餐廳里面對黃茵同學時的內向木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腰板挺直,渾身透出一股鋒利的干練之氣。很難想象,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剛在別人的同學聚會上當了一把隱形人。
楊天武放下茶杯,說:“你也嘗嘗這茶。”
表妹像坐在彈簧上一樣,“唰”的一下起身,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淺淺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不評價茶的好壞。
楊天武臉上終于浮現一絲滿意,語氣也和藹了一點:“在這里,不用這么拘謹。”
“是!”
表妹的表情坐姿仍未有一絲改變。
沉吟幾秒,楊天武問:“見到了?”
表妹答:“見到了。”
楊天武問:“沒人懷疑你吧?”
表妹答:“沒人懷疑。”
楊天武問:“黃茵也沒懷疑?”
表妹答:“周勇告訴黃茵我是他表妹,黃茵就當我是表妹了,周家這邊的親戚,黃茵不敢得罪。”
楊天武點點頭:“那就好,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表妹答:“是。”
楊天武問:“跟我說說你對目標人物的觀感。”
表妹正色答道:“是!據我觀察這個樊青雨……”
2o分鐘后。
表妹離開了菜館,她的新任務是:利用這次聚會上和樊青雨的一面之緣,在樊青雨自立門戶開公司后,前去應聘,當一顆埋在樊青雨身邊的釘子。
又過了1o分鐘,楊天武走出菜館后門。
見楊天武出來,從暗影處冒出兩個健壯的中年男人,兩人一前一后把楊天武護在中間,向路口走去。
三人還差幾米走到路口,一輛黑色紅旗轎車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路口,從車里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拉開車后門,等著楊天武上車。
紅旗車里。
楊天武閉著眼睛,默默想著心事。
籌備半個月就能毀滅童云貴的人,勢力十分恐怖。
偏偏直覺告訴楊天武
,這個人知道他和童云貴的關系,每每想到這一點,楊天武就覺得寢食難安。如果這個人存了撼動他的心思,楊天武自知想全身而退簡直是癡人說夢。
所以,楊天武要未雨綢繆,尋求自保。
而對楊天武來說,童云貴的磁帶是一面之詞,豹子的供詞是一面之詞,錢從日本拿到的王慧的供詞也是一面之詞。整理供詞時,豹子和王慧共同提到的樊青雨引起了楊天武的注意。
童云貴是狠辣無恥貪婪,但不是蠢人,既然童云貴選定樊青雨為突破口,肯定有他的道理。而這個樊青雨居然在被騙入局后覓到機會跳樓,其機變果斷也是乎常人的。
于是,楊天武想從側面觀察一下樊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