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兩人就餐的木質小圓桌上,桌上晶瑩剔透的細口瓶中,插著幾枝新綠。
看著被陽光照射的綠葉,邊學道說了一句話:“你讀過《懺悔錄》嗎?”
孟婧一愣,回憶幾秒,點點頭,又搖搖頭:“看過……一點點。”
邊學道問:“你總知道《懺悔錄》寫的什么吧?”
孟婧說:“盧梭的自傳。”
邊學道換了個坐姿說:“按《懺悔錄》里寫的,盧梭是典型的分裂人格+歇斯底里人格。”
孟婧滿臉好奇:“分裂?歇斯底里?”
邊學道看著孟婧的眼睛,一下一下摳指甲說:“其實我跟盧梭很像。”
“你……跟盧梭?”孟婧上下打量邊學道。
邊學道說:“這么說吧,盧梭有的毛病我都有,盧梭沒有的毛病我也有。有些你看得出來,有些你看不出來。”
孟婧眼睛里閃著光,探身問道:“都什么毛病,說說。”
邊學道說:“毛病啊……追求自由,不愿受到約束;無法抵抗誘惑,隨時向誘惑屈服,及時行樂;不愿意承擔責任,用自己的邏輯去解釋所犯的錯誤,歸罪于別人;追求愛情,但是喜歡的只是戀愛這個事情而不是人;自戀,不斷尋求別人的肯定;喜歡和同樣歇斯底里的人做朋友;喜歡幻……”
孟婧笑著擺手:“行了,別背了。”
邊學道看向孟婧。
孟婧攪動奶茶說:“我的毛病比你多多了,別在我面前顯擺這個。再說了,是人就自私,是人就有缺點,沒人是圣人,人人身上有毛病……”
說到這兒,孟婧在桌子下面輕輕用腳踢了一下邊學道的腿,然后視線下移,看向邊學道的腰腹處說:“只要那方面沒毛病,其他都不算毛病。”
沒轍了!
孟婧有點像胡溪和關淑南的混合體,可是她不是胡溪,也不是關淑南,她背后是孟家祝家,可能還不止,因為她提到了她姥爺。
跟孟家聯姻的,能是普通人家嗎?
邊學道倒不是多害怕得罪他們,而是覺得不值當。
不值當!
怎么的……
就因為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大膽追求你,就跟人家翻臉?
就算不想1+3大于4,也犯不上意氣用事弄成負數。
兩人沉默用餐。
孟婧不時抬眼去瞄邊學道,吃了幾口,她忽然問:“你真的是月蓮法師的關門弟子?”
月蓮法師?
邊學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見邊學道不答,孟婧接著問:“你真是天人轉世?”
這下想起來了。
孟婧嘴里的“月蓮法師”是祝海山。
看著孟婧,邊學道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孟婧神秘兮兮地小聲問:“你會法術嗎?”
邊學道:“……”
孟婧說:“我認識好幾個仁波切,都
很有神通呢!”
邊學道說:“我沒有神通。”
孟婧說:“我不信。”
………………
霍東風到hk了。
章曉龍要一天后才能到。
羊城人多眼雜,為了保密起見,雙方約定在hk見面。
等章曉龍的時間里,邊學道沒閑著。
上午,他在酒店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健身室里出了一身汗。
回房間沖涼,換一身衣服,再出門時,穿著一身海藍色連衣裙的孟婧靠在門外的墻上沖他吹口哨。
看著孟婧,邊學道徹底麻木了。
他只是好奇,為什么孟婧總能準確地“抓”到自己。
看著孟婧,邊學道說:“兩件事。”
孟婧一搖一擺地到他面前:“你說。”
邊學道說:“第一,不許再沖我吹口哨。”
孟婧抿著嘴唇說:“好吧。”
“第二……”邊學道說:“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的?”
孟婧看著邊學道的房間門說:“很簡單啊,我……是這家酒店老板的親戚。”
邊學道盯著孟婧說:“欺負我外行?這兒是洲際酒店集團旗下的全資酒店,洲際酒店集團總部在英國。”
孟婧瞥著邊學道說:“還關門弟子呢,祝家老爺子當年的手筆你都不知道?看來你這弟子不怎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