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爸說:“有句老話叫遠香近臭。”
邊學道插話說:“其實就是距離產生美。”
邊爸接著說:“就是這個道理。相隔遠的時候,偶爾見一面大家很親切。等離得近了,說不準就會產生矛盾。別的不說,他們搬來松江,就算不進你的公司,在外面也難免打著你的旗號,小事也就算了,要是鬧出大事,操心受累的還是你。”
邊爸這一番話,實實在在是在替自己兒子考慮。
要說樓下坐著的,好幾個是邊爸親兄弟,他過上了好日子,不是沒想過拉兄弟們一把。
這兩年邊爸隔三差五開車回春山,每次回去錢是錢,東西是東西,從不空手。
可是他擔心啊,他擔心把老兄弟們拉到松江,侄子侄女們也會跟著來,到時就像他剛跟邊學道說的,幾十號人,都得邊學道照顧。僅僅是經濟上照顧一下也還沒啥,就怕這些人以為有了依仗在外面惹是生非。
邊學道無語了一會兒,笑著說:“你和我媽要是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該多好?我身邊也能有個幫手。”
邊爸說:“生你那時候,正是國家計-劃-生-育執行得最嚴的時候,只要生二胎,工作就不保,沒了工作,怎么養家糊口?對了,今天你跟爸交個底,你到底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邊學道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說:“2o14年以前不考慮結婚。”
“2o14年?”邊爸看著邊學道說:“那還有六七年呢,為什么非得等到2o14年?”
邊學道胡謅說:“我現在這種情況,不宜早婚。”
不宜早婚?
邊爸剛想問邊學道為什么不宜早婚,這小子一下竄到門口,開門出去了。
看著房門關上,邊爸在椅子上靜靜坐了幾分鐘。
他想到了單嬈,也想到了董雪,在邊爸看來,這兩個女孩都不錯,可是看兒子的樣子,似乎還有別的心思。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邊爸心里很清楚,兒子事業這么成功,在外面是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人物,他的婚姻大事,當父母的能少管就少管。再說,管也管不了,管得太多,唯一結果只能是兒子越來越少回家。
………………
臘月二十九。
松江下著小雪,室外非常冷。
鞭炮聲此起彼伏,城市里的年味已經很足了。
中午的時候,正在跟邊學仁、邊學義和邊學德三人打麻將的邊學道手機響了。
在旁邊伺候局的11歲外甥女趕緊幫邊學道把手機拿過來,邊學道笑著跟小女孩說了聲“謝謝”,拿著手機一看,是單嬈打來的。
招呼在一旁看電視的姐夫過來幫他打,邊學道拿著手機上樓。
“嗯,嬈嬈。”
“學道,你干什么呢?”
“在家跟親戚打麻將呢,你呢?昨天你說在親戚家,今天到家了?”
“沒有,我在松江。”
“……”
“我現在在學校。”
“學校?你自己?”
“嗯。”
“你打個車來我家吧。”
“不!”
“那我派司機去接你。”
“不!”
“來吧,好多人你都認識。”
“不!”
“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鞍前馬后一年,李兵也要過年,邊學道沒喊李兵,自己開車直奔東森大學。
一直開到學校的露天冰場邊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單嬈。
之所以一眼就認出單嬈,因為整個冰場只有她一個人。
遠遠看著單嬈,邊學道忽然記起,大二那次在冰場上偶遇,單嬈當時穿的也是粉色羽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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