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邊學道腦海中回蕩的是祝植淳幾天前跟他說過的一番話:“高檔會所扎堆,跟燕京的城市地位有關系。它是首都,很多企業都有公關需要,有許多政策性的問題要解決,有很多朋友要交,巨大的功利目的,導致高規格和排他性,這樣一個特殊的需求派生出了許許多多的社交性高檔會所。”
這里是京城俱樂部啊……
坐在前世根本沒聽說過,就算聽說過也根本進不了門的頂級會所里,邊學道莫名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過的話:美景無限,看不見它,只因你沒有觀賞它的高度。無處不美,發現不了,只因你沒有欣賞它的心境。
現在,高度有了,心境去哪里尋找?
“你一個人?”一個女人不請自來地坐在了邊學道對面的椅子上。
邊學道打量對面女人的時候,女人微笑著說:“我們見過,在長安俱樂部的電梯里。”
其實她剛坐下邊學道就認出來了,在長安俱樂部電梯里跟蔣鳴楷打招呼的那個有著漂亮背影的長發女人。
不想失禮,邊學道說:“你好。”
女人笑著說:“你本人比網上的照片更帥。”
顯然,對方知道邊學道是誰。
邊學道笑了笑沒說話。
對面這個女人,肯定算是美女,五官、氣質、身材都很不錯,然而她不是合邊學道眼緣的類型。
祝植淳暗示過邊學道,在各大會所里,游蕩著一批上流圈邊緣的交際花,這些女人幾乎每人身后都站著幾個關系曖昧的恩主,所以她們永遠不會屬于某個男人,男人只是她們向上爬的墊腳石
。無論外表長成什么樣子,這些女人骨子里都是毒蛇。而蔣鳴楷呢,最擅長的是倒地皮。
祝植淳的話猶在耳,加上有賽琳娜公主那一次的事在前,邊學道不想跟對方有太多交流,他不說話,只是微笑。
女人見邊學道不是很熱情,識趣地起身,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邊學道:“邊總,以后有機會還請多關照。”
邊學道接過名片瞄了一眼:“孫小姐……有機會再見。”
女人裊娜地離開了。
邊學道拿著名片看了起來――孫文蔚(國際友誼小姐、“塔尖女性”締造者、奢華禮服品牌jac創始人)
看完名片,坐實了邊學道之前的想法,剛才這位是頂著時尚達人名頭的交際花,在各大會所尋覓獵物。
喝了兩杯咖啡,邊學道剛想離開,他在哪,約他見面。
祝植淳不在,蔣鳴楷要單獨見他,邊學道估摸著,蔣鳴楷要跟他亮底牌了。
兩個小時后,昆侖飯店二樓老錦江雪茄吧。
這是邊學道第一次來雪茄吧,他戒煙已經有段日子了,而且不好雪茄這一口。
雪茄吧不大,裝修很歐式。
屋子正中間,一個紅木質地的酒柜透著醺然欲醉的迷離,古老的木制門窗、考究的紅木家具、留聲機、老式燈具、大大軟軟的皮沙發讓整個空間彌漫著時間流逝的味道。
雪茄柜中井然有序地陳列著各種品牌、各種價位的優質雪茄,麥克紐杜、大衛杜夫、卡西亞維加、金絲雀……價格從1oo元支到5oo元支不等。
看見邊學道進門,叼著雪茄的蔣鳴楷在座位上向他揮手。
兩人坐下,蔣鳴楷打開茶幾上的雪茄盒,拿出一支遞給邊學道。
邊學道看著雪茄露出為難的表情:“我戒煙有一陣子了,你這是在勾我復吸啊!”
蔣鳴楷聽了,笑著收回雪茄說:“不是什么好東西,戒了好!沒關系,這里還有多種口味的手磨咖啡,傳統英式中式下午茶和果茶,你想要哪樣?”
邊學道說:“咖啡吧。”
蔣鳴楷抽雪茄的樣子很陶醉,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抽這玩意。
邊學道問蔣鳴楷:“抽著很爽?”
蔣鳴楷夾著雪茄說:“對我來說,這里就是溫柔鄉。什么也不想,在雪茄的香味中放空自己,是人生一大樂事。拜倫不是都說過嘛――給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兩人聊了一會兒,邊學道問蔣鳴楷:“你跟孫文蔚很熟?”
蔣鳴楷扭頭問:“她找上你了?”
邊學道說:“在京城俱樂部碰上的,她給了我一張名片。”
蔣鳴楷吐著煙說:“我也不瞞你,她當初拿的那個選美頭銜,就是我花錢幫她買的。有了敲門磚,認識幾個老家伙,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疏遠了。兄弟我大量,不跟她一般見識。”
邊學道被煙熏得夠嗆,不想久坐,于是問蔣鳴楷:“你叫我來,有什么指示?”
蔣鳴楷把手里的雪茄放在煙托上,悄聲說:“哥們兒,我有個好生意。”
邊學道湊上前去:“地皮?”
蔣鳴楷眉眼一閃:“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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