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杰沒上去飛機。
他這次是栽在了陳建和于今手里。
在衙門里浸淫幾年,冷靜下來的陳建,很快分析出了譚家杰這樣的人弱點在哪里,分析出了譚家杰最怕失去什么,分析出了攻擊哪里譚家杰最疼。
大體框架是陳建想出來的,于今幫他修改潤色了細節,讓整件事的破壞力更足。
這事于今能參與,有三個原因。
第一,認識六七年,陳建從沒像這次這樣求過于今。
第二,在包房里邊學道直接動手了,說明邊學道對姓譚的這個人非常非常不滿。有了這個基礎,于今怎么弄,邊學道都能幫他收尾。
第三,因為蘇以。
盡管于今從來沒表現出來過,但在他心里,一直十分欣賞仰慕蘇以。
譚家杰跟宋佳那檔子事被邊學道提起后,想到蘇以回美國后可能被姓譚的賤人長期騷擾甚至欺負,他就覺得好像是一塊兒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漂亮蛋糕被豬啃了一樣。
幫陳建收拾譚家杰,在于今看來,就是殺豬。
………………
邊學道沒有具體參與“殺豬”,他甚至沒聽陳建和于今的計劃。
于今了解邊學道,邊學道也了解于今。
當年在學校時,于今挨了頓打,他能像毒蛇一樣忍了兩年,硬生生等到對方畢業前夕動手,存心不讓對方順利答辯畢業。
現在,于今出手收拾譚家杰,基本就不用邊學道操心了。
再說了,李裕婚禮在即,邊學道沒心思琢磨譚家杰這只小蝦米。
沒錯,在邊學道眼里,譚家杰就是一只不足掛齒的小蝦米。
………………
譚家杰的動作快,于今的反應也不慢。
自從邊學道將保安跟蹤得來的信息給了于今,譚家杰的一舉一動都在于今的監控之下。
4月3o日這天,譚家杰從走出賓館大門起,接觸到的人,全是于今的人。
譚家杰在茫然不知中,走進了于今和陳建設計的陷阱里。
兩輛出租車――是于今安排的套牌出租車。
兩個出租車上的司機――都是于今安排的人。
黃頭發女人和黑頭發女人――同樣是于今找來的。
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不知道整件事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就連執行最關鍵步驟的黑頭發女人,從始至終不知道自己塞進別人旅行包的黑色腰包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不過她猜到里面肯定不是“好東西”,因為給她安排任務的人,事前讓她在手指上涂了好幾層透明指甲油。
黑頭發女人知道,這么做是為了隱藏指紋。
早上。
譚家杰去還租來的車,接到消息后,陳建判斷他要離開松江,于今派人在賓館大堂輪番蹲守的同時,安排兩輛套牌出租車立刻開到賓館門外等譚家杰上鉤。
這個時候,于今和陳建,對譚家杰的下一步行動有三個判斷。
第一個判斷,譚家杰讓朋友開車送他去機場。
那樣的話,于今就會指揮另外的車在路上跟譚家杰坐的車發生剮蹭,然后口角,繼而引發斗毆。
只要譚家杰動了手,他就等著吃官司吧。
第二個判斷,譚家杰坐上于今安排的套牌出租車,要求司機送他去機場巴士的始發站。
如果譚家杰上車后說去“機場巴士始發站”,第一輛出租車就會同意載他去。
與此同時,另一路人火速把黃頭發女人和黑頭發女人轉移到機場巴士始發站,在巴士上尋找機會。
第三個判斷,譚家杰讓出租車送他去機場。
去機場
的任務,是第二輛套牌出租車司機的活兒,所以第一輛車上的司機故意跟譚家杰吵架,讓譚家杰下車,把他逼上第二輛出租車。
此三項之外,還有一個機動預案。
如果譚家杰上了別人開的真出租車,那也好辦――剮蹭,口角,斗毆,依舊能留下他。
結果……
譚家杰上了第二輛出租車。
車開走后,馬上有人把黃頭發女人和黑頭發女人轉移到上機場高速前的一個路口。
之所以選擇在那里上車,因為那附近沒有監控設備。
沒有監控視頻證據,譚家杰就不能證明他是被“栽贓”。
上車后。
黃頭發女人跟司機爭執路費問題,為的是吸引譚家杰的注意力,同時擋住譚家杰往后看的視野。
黑頭發女人就是在那時,將東西塞進了譚家杰的旅行包。
………………
松江長平機場。
國內b-3安檢通道處。
安檢員找了個借口,拖住譚家杰,等增援的機場警察到達后,安檢員做出一個威脅等級的手勢,警察立刻將譚家杰按倒在地。
譚家杰整個人都蒙了,他大聲喝問:“你們干什么?你們干什么?”
四個強壯的警察將譚家杰全身搜了個遍,所有兜都掏了,然后粗魯地將他拉起來,兩人在身后扭他的手臂,一人按著他的脖子。
這時,譚家杰所在的安檢口已經臨時封閉了,另外幾個安檢口的旅客紛紛好奇地看向這邊,有人還舉起手機拍照。
幾個警察中職位最高的中年男人問安檢員:“他包里是什么?”
安檢員說:“還沒開包驗明,但基本可以確定里面有刀,還有子彈。”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