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病,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很快,松江的一些圈子里開始流傳說,有道集團的邊學道是因為得罪了秦大師,才有此一報。
哪個秦大師?
當然是美林大廈里的秦守秦大師。
就連“北江會”的人湊在一起,都會聊邊學道這場病。
這個說:“姓邊的多生猛一個人,黑白通吃的人物,沒想到栽到這上面了。”
那個說:“你這話沒依沒據的。”
另一個說:“怎么沒依據?姓邊的開車被雪砸傷,車都報廢了,后來因為賠償問題,跟秦大師交涉,兩邊談崩了。再然后,姓邊的就突然丟了魂……”
“丟了魂?”
“對,專家會診說是肺炎,可哪有把人弄成白癡的肺炎?去醫院看過邊學道的人回來都說,姓邊的像丟了魂一樣,瘦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只
知道睡覺。”
“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這都多少天了?而且整個有道集團內部人心惶惶的,所有管理層全都如臨大敵,不少在外地主持項目的都回來坐鎮了。我還聽說,大成地產的林向華,還有安胖子,最近都有點蠢蠢欲動。”
“林向華死了兒子可以理解,安胖子為什么趟渾水?”
“你忘了春山蒙家那一次的事了?”
“春山蒙家。”
“趁他病,要他命。再說,姓邊的手里那么多產業,別的不論,光那幾塊地皮,就值多少錢?都是肥肉啊!”
“肉再肥,他能吃得下去嗎?”
“一個人肯定吃不下去,可以找別人一起吃嘛!”
“我可聽說,盧玉婷去醫院探望了,這盧書記……”
“別忘了,狡兔死走狗烹。”
…………
邊學道住院第23天。
天黑以后,胡溪開車到省醫院,找到邊學道的病房。
守夜的李裕不熟悉胡溪,可是楊恩喬認識她。
一身黑衣的胡溪,看著楊恩喬問:“我能單獨在病房里待一會兒嗎?”
李裕剛想說什么,楊恩喬在李裕耳旁說:“年會時,她也在觀禮區。”
有道集團年會時,觀禮區只有胡溪這么一個“外人”。
這說明什么?
病房里的人都出去了。
胡溪站在床前,靜靜看著病床上雙眼緊閉、兩腮消瘦、胡子拉碴的邊學道。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坐到床邊,兩只手支在邊學道頭部兩側,近距離觀察邊學道的呼吸和眼皮。
一點波動和變化都沒有,真的是在昏睡中。
胡溪坐直身體,伸出手指,在邊學道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輕輕撫摸。
“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我沒想到你會落得這么一個結局。”
“要起風雨了……我得離開松江了,答應你的事我會替你辦完,誰讓我答應了你呢?”
“我不愛你,也不恨你。很特別的是,你激發了我的占有欲,有那么一段時間,我特別想跟你在一起生活一回,哪怕只有一天,或者跟你生個孩子。”
說著話,胡溪抓起邊學到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蹭著:“我總覺得,今生遇見了你,如果沒有交集,沒做過一些事情,太可惜了些。”
說完,她俯身,輕柔地在邊學道的下巴上吻了一口,站起身說:“今生不再相見了,愿你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