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里六神無主的邊媽,急需一個貼心人說話,急需一個能代表自己和丈夫的人頂在前面出頭,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單嬈。
沒跟丈夫商量,邊媽撥通了人在燕京的單嬈的電話。
接到電話后,心急如焚的單嬈連夜飛回松江。
在病房里,她見到了瘦了一大圈、昏睡中的邊學道。
邊學道能認出單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單嬈,跟看見其他人一樣,表情平靜,反應淡淡的,只是說了一句:“我沒什么大事,你單位那么忙,別耽誤工作。”
單嬈抓著人蔫蔫的邊學道的手,哭著問:“學道,你怎么了?”
邊學道聽了,只是搖頭,不不語。
從病房出來,見了一大幫邊家人,單嬈緊接著跟丁克棟、楊恩喬、麥小年一起,給邊學義擦屁股。
盡管手里有武器,鄭民生還是被邊學義打斷了鼻骨。
松江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是家名氣很盛的醫院,這里的普通醫生都能量不小,更別說呼吸內科的主任醫師了。
如果是在春山,邊學義打了一個
醫生,打也就打了,他自己擺得平。
可這是在松江,邊學義的關系網滲透不到這里,如果有道集團不出面,他就得被拘留1o天。
鄭民生本來堅決不肯善了。
不過他也有理虧的地方,你說你一個醫生,隨身帶雙節棍,是幾個意思?再說了,他隨身帶雙節棍的事,被好多人親眼目睹,這事不好洗地。
最終,在有道集團和麥小年雙重壓力下,鄭民生同意私下和解。
事情雖然解決了,但單嬈心里十分看不起邊學義這樣的行為。
能惹事不能平事,算什么本事?
對這家醫院不滿意,轉院好了,邊學道也不是得了不能移動的病。
還有,邊家親戚里一些人對單嬈工作崗位的盲目崇拜讓她覺得十分沉重。她是在中央部委工作不假,可就是一個普通科員,回到松江,她能有什么能量?還有,邊家這一大家子,就沒一個明白事理,攔著邊學義不讓他闖禍的?
在醫院守夜的晚上,單嬈想了好多辦法,想了好多話題,想讓邊學道多跟她說幾句話,可是邊學道除了咳嗽就是睡覺,中間會吃一些東西,會按時輸液,除此之外,睡了醒,醒了睡。
他跟誰都不親近,包括父母和單嬈。
單嬈心里郁悶。
有道集團的人心里更郁悶。
松江雖然地處邊陲,但醫療水平不差,邊學道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轉到了北江省醫院,按兩家醫院的診斷,邊學道就是肺炎加低燒,其他沒什么毛病。兩天后,本地專家的會診結果也出來了,跟醫院診斷完全一樣。
可是看邊學道的樣子,整天昏昏沉沉的,問五句話最多只“嗯”一聲,無精打采的好像丟了魂兒一樣,這么大個集團,好多項目箭在弦上,這可怎么是好?
無計可施的邊媽,想到了求神拜佛。
事實上不只邊媽這么想,其他人也在議論,邊學道是不是撞到了什么東西……
一連幾天,邊媽拉著單嬈去松江心恩寺燒香,還買了好多鳥放生祈福。
這天,邊媽正在寺里長跪誦經,單嬈的手機響了。
走到殿外接完電話,單嬈神情復雜地看著邊媽的背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難以決斷。
誦完經,回醫院的路上,單嬈好幾次欲又止。快到醫院的時候,她終于開口跟邊媽說:“伯母,單位剛來電話,我得回燕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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