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植淳來法國了。
在巴黎看到一身風塵、面帶憔悴的祝植淳,邊學道非常意外。
祝海山病情加重,身為嫡孫,祝植淳應該在國內陪在祝海山身邊才對。
和祝植淳聊了一會兒才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來法國的。
跟祝植淳一起來法國的,是馬成德的外甥,叫6文津。
6文津今年39歲,之前在國內一家白酒公司當產品經理,這次帶著老婆孩子跟祝植淳一起到法國,是準備接手酒莊的。
是的,接手酒莊。
祝海山花1o億美元從克蘭斯帝龍酒業收購的不是一個酒莊,而是兩個酒莊。
除了送給邊學道的五大名莊之一紅顏容酒莊,還有與紅顏容酒莊僅一路之隔的美訊酒莊。
祝海山把美訊酒莊51%的股份贈與了跟了他二十多年的馬成德,余下49%股份留給了祝家幾個沒野心的孫子和祝聽嵐。
兩個酒莊同在波爾多,又僅僅一路之隔,這無疑也是祝海山的一種捆綁政策。因為在祝海山心里,邊學道就是另一個自己,他分析了邊學道最近幾年的表現,甚至覺得這個人未來的成就要超過他,所以,祝海山盡可能多的將祝家人跟邊學道捆綁在一起。
至于馬成德,祝海山的想法是,自己去世以后就讓馬成德去法國休養,至少幾年內,決不能參與到祝家內部的紛爭。
紛爭是一定的。
所謂豪門恩怨,不是編劇和作家憑空杜撰出來的。
特定情況下,一個饅頭都能引發血案,一套房子能讓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何況祝家這個千億家族。
正因此,邊學道眼前的祝植淳少見的憔悴。
他問祝植淳:“為什么是外甥來接手酒莊,他兒子女兒呢?”
祝植淳苦笑了一下說:“馬叔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在國外留學時出車禍死了,三年后兒子跟朋友玩攀巖,出意外摔死了。”
“啊?”
邊學道怎么也想不到,馬成德居然有這么多傷心事。
一空和尚……
難怪他叫一空。
一空……一空……一切成空!
邊學道問:“把人送過來你就回去?”
祝植淳搖頭:“馬上去德國。”
“干什么去?”邊學道問。
祝植淳說:“爺爺讓我用凱旋天際投資的名義,收購帕希姆機場。”
邊學道問:“收購帕希姆機場?咱們看過的那個機場?”
祝植淳點頭。
邊學道說:“這么大宗的交易,怎么就你一個人來?”
祝植淳說:“爺爺最近的一系列投資操作,讓幾個叔叔姑姑很不滿,認為爺爺偏心。這次收購機場,似乎到了他們忍耐的極限,將我家的收購談判團隊都支開了。我爸陪在爺爺身邊,這個時候不好有什么動作,我好不容易湊了幾個幫手,讓他們先一步去德國跟機場方面接洽了。”
邊學道問:“你心里怎么想的?想爭一口氣?”
祝植淳說:“確實有爭一口氣的因素,因為這次我站穩了,漂亮完成收購,以后在家族里的阻力會小很多,畢竟很多股東都在一邊看著呢。”
“還有呢?”
“還有就是,爺爺、我爸、馬叔和幾個顧問都認為,在歐洲中心擁有一個機場,將對家族的航運和物流企業產生拉動,未來可以跟比雷埃夫斯港形成海空齊進的格局。”
邊學道問:“我能幫你做什么?”
祝植淳笑了一下說:“這事,你還真幫不了,我現在的問題是,面對1o個同樣對機場有興趣的國際競爭對手,我的準備時間太短,而且缺少專業人才。”
“專業人才?哪方面的專業人才?”
祝植淳說:“投資收購方面的,要戰勝競爭對手,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拿出一個全面的機場發展方案。”
邊學道聽了,緩緩說:“這樣啊,這我還真幫不了你,這個事兒我不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