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獵人呢?”邊學道接著問。
沈雅安吃了口沙拉說:“獵人也有三個特點,第一有賭性,第二有眼力,第三有空間感。”
邊學道扭頭問洪誠夫:“你是哪類?”
洪誠夫說:“我說過的啊,我是獵人,只玩槍,不放牧。”
邊學道又問沈雅安:“沈教授你呢?”
“呵呵,沈教授……”沈雅安似乎對邊學道這么稱呼他很敏感,說:“我是背著槍的牧人,一邊放牧,一邊打獵,來來來,別光顧說,吃沙拉,我手藝還是不錯的。”
見邊學道吃了幾口,放下叉子,沈雅安開口問:“誠夫說你注冊了一個全資離岸投資公司。”
邊學道說:“嗯,叫有道投資。”
沈雅安問:“純粹為了控制現有的幾家公司?還是真的想做投資?”
邊學道說:“初期是為了梳理股權關系,中后期不排除投資好項目。”
沈雅安笑了笑說:“做實業和玩資本完全是兩個概念。在資本市場,上市可以得到5o倍的市盈率,創業板甚至得到8o倍的市盈率,有些干實業的看到這個收益率后,羨慕得眼紅,拼了命也要一“投”為快,可是據我觀察,1oo個轉型的企業家,真正適合的不足4%。”
邊學道問:“才4%?”
沈雅安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比例,區別在于眼力。做實業也需要眼力,可是只要一次看對了進入一個行業這就行了,之后需要的就是堅持再堅持。可是資本市場跟賭場一樣,做資本是一次看對了不行,要次次看對才行,有一次看走眼都可能翻船。”
“還有,做實業講究的是萬丈高樓平地起,可是做資本講究的是利益至上。獵人不會只打羊和兔子,遇到了狼要打,遇到了野豬要打,就算是碰上老虎了,也要照打不誤。因為獵人的目標就是獵物,至于獵物是什么,不是他所考慮的,他考慮的只是這個獵物能不能給他帶來好處。做資本也一樣,玩資本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賺錢,什么賺錢做什么,他不會停留在一個方面,也不會規規矩矩,講什么仁義道德。就像高盛,從當年的馬夫門面店到今天的華爾街大佬,從一間地下室一個雇員到如今上萬億美元資產的影子操控者,高盛經歷了無數次風雨沉浮,走過一個多世紀灑滿鮮血的征途,終于登上全球金融的巔峰。”
洪誠夫接過話說:“其實老沈的話歸納起來就一句,金融業是永遠的黃金行業,這個行業的特點是,經濟好的時候你可以賺錢,經濟不好的時候你也可以賺錢,但前提是,你得會玩金融……老沈,你家有撲克嗎?打兩把德州。”
嗯?
打撲克?
德州撲克?
邊學道說:“我不會德州撲克。”
一提撲克,洪誠夫就像換了個人,拉著邊學道說:“很簡單的,我教你。”
…………
茶幾成了賭桌。
沈雅安發牌,邊學道和洪誠夫對賭。
特意去衛生間洗了手,洪誠夫走回來說:“前1o次為義務教學,1o次之后要下注,輸贏的錢,一會出去喝酒。”
第一把牌……
洪誠夫告訴邊學道:任何投資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而打德州是體驗失敗最便宜的方法。
洪誠夫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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