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說:“沒聽他說過收購酒莊的事。”
老余一邊切牛排一邊說:“我提酒莊,其實是想說,祝家投資的眼光一向毒辣,祝海山下這么大本錢買酒莊,估計是十分看好未來國內的紅酒市場。我就琢磨著,是不是調動一些資金,也去法國收購一個酒莊?收不起八大莊,收個中檔的還是沒問題的。你們說,這要是酒莊都有了,還留著別人家的酒干什么,那肯定是使勁推銷自己家酒莊產的酒啊!”
邊吃邊聊邊品酒,說了一會兒酒莊,話題開始發散,然后邊學道發現,這些富一代大款湊在一起,表現出來的估計是他們平時少見的放松狀態,十分親和。
同時他還發現,這些人聊天,信息量十分龐大,敢評敢說,百無禁忌,而且很多東西往往一針見血,看事情十分獨到透徹。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飯桌上說的不少東西讓邊學道眼界大開,他第一次覺得,原來飯局可以這么有魅力。
說來說去,又說回了酒。
不過這次從法國紅酒,說到了松江本地的酒――松江啤酒廠。
松江啤酒廠是國內第六大啤酒釀造企業,中港合資,已經在香港上市。2oo3年,松江啤酒年產銷量達15o萬噸,其市場份額在松江約占76%,在全國約為8%。可是隨后兩年,啤酒廠經營情況急轉直下,之前幾年遍地建廠的出擊戰略受到資金鏈、外地啤酒緊逼和市場波動的挑戰。
到2oo5年底2oo6年初,啤酒廠已經無法全額發放職工工資,最困難的幾個月,甚至用啤酒抵工資,不少酒廠職工在街邊賣啤酒,跟城管起過幾次沖突,都上了報紙。
老余說:“這次松啤估計是真扛不住了,港資那邊鐵了心出手。”
蔣勇說:“我也聽到風聲了,省里和市里最近開了幾次會,研究松啤的問題。可是開會也沒用,做實業一靠現金流,二靠管理,三靠渠道,四……靠耐力,可是眼下這個環境,誰做實業啊?”
大鼻子老頭說:“百威母公司,美國的a-b公司據說已經跟松啤的人接觸過了,香港那邊的開價在8億美元左右。”
安胖子
嚼著牛排說:“這么大的啤酒廠才8億,祝家花1o億去買個酒莊。”
老龐說:“沒有可比性,品牌知名度、市場需求度和利潤率都不一樣。酒莊買到手可以作為家族資產傳幾代不成問題,而且頂級紅酒品牌,只要工藝不大變,釀出來就不愁賣。換成這么大一個啤酒廠,要操多少心?再說了,把錢投在國外和投在國內能一樣嗎?那么大的酒莊,法國政府最少得給5-8個居留名額。”
從宴會開始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胡溪突然接話說:“三個月前,我一個很談得來的姐妹移民了。”
大家知道胡溪肯定還有下文,都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胡溪放下刀叉,說:“我這個姐妹在美國留學時交了個瑞典男朋友,她想嫁給對方并入瑞典籍。她的父親是一位司局級老領導,說什么也不同意女兒嫁去外國。可是最后,我這個姐妹說了一句話打動了頑固的父親……”
胡溪看了一眼邊學道,然后說:“這句話是,爸爸,您將來再不用為您的外孫在國內上幼兒園、小學、中學求人了。”
說到求人,桌子上的固然都是能人,也都心有戚戚焉。
再強的人也有他的能力短板,這個社會,有些人權力太大,有些地方潛規則太盛。比如醫院,你有錢,可是不求人,醫生就不給你盡心治病,或者冷面相對,或者給你弄出一個5oo萬元的治療賬單,你有招兒?
老龐說:“我一個戰友,去年在南邊一個城市弄了塊地,因為沒提前打點好,差點折在里面。”
蔣勇聽了,說:“說說,什么情況。”
老龐說:“兩個綜合樓項目,一個建筑面積不到3萬平方米的規劃審批,審批章蓋了2年沒蓋下來。另一個建筑面積不到7萬平方米的規劃驗收審批公章,蓋了1年多才蓋下來。一年沒有蓋完這個審批的章,資金積壓導致的成本增加是多少?除大型國企外,房地產公司的資金利息全部是市場價,年利率2o%左右是行市。項目投資5億元,僅一個公章一年就增加成本1億元。”
邊學道開口問:“驗收審批不蓋章,你戰友違規了?”
老龐說:“違規?這個詞看怎么用。老弟你也干房地產,你該知道,造樓不是造手表,精確度哪能很精準?在眼睛雪亮業務水平高純心找毛病的審批人員那里,恐怕一點問題也找不到的項目全世界都沒有。”
邊學道聽了點點頭。
他問這句,不是他不懂,而是覺得只聽不說不太禮貌,就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端杯喝了一口紅酒,邊學道感覺桌子下面有什么東西蹭了自己小腿一下。剛要放下杯子,坐在他身旁的胡溪端著杯,眼含深意地跟他說:“邊總,喝一口。”
胡溪說話的時候,邊學道小腿又被蹭了一下,這下他知道了,是胡溪在用腳騷擾他。
跟胡溪碰杯喝了一口,見沒人注意,邊學道右手持杯,左手伸到桌下,手指順著胡溪大腿外側一點一點往上滑,然后畫了兩個圈。
見邊學道被撩撥得心動了,胡溪收回了腳,一本正經地吃著盤里的東西,任由邊學道的手指在她腿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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