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胡溪獲釋這件事上,邊學道出了力。
他不僅派人去向斌家,出錢跟向家和解,還動用了跟北江日報和松江日報的關系,讓松江本地報紙一連幾天發表文章展開討論,討論的話題是:車主面對持槍歹徒,需要血性還是理性?
話題發出后,有人認為法制社會理性為先;有人認為一個社會不能沒有血性;還有人認為撞死了歹徒,車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坐牢,什么都沒有了,血性能當飯吃?
隨后發出來的一篇大學生投稿讓邊學道很感興趣,稿子里是這樣寫的:信仰不能當飯吃,所以不重要。道德不能當飯吃,所以不重要。血性不能當飯吃,所以不重要。原則不能當飯吃,所以不重要。長此以往,不能當飯吃的都丟掉,只剩下吃飯了,我們得到的只能是豬的命運。
不管
怎么說,邊學道算是還了胡溪預警和撞人的情了。
還的也許不太夠,但被胡溪之前派人跟蹤他的行為抵消了。
在公司接到胡溪發來的獲釋短信,邊學道回了兩個字:兩清。
看著“兩清”兩個字,胡溪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這次的事,她損失太大了,背后的男人懷疑胡溪和邊學道以及邊學道身后的人有某種交易,對她的信任大不如出事前。
若是不能借著邊學道這根線,從盧廣效、省委黃副書記和國家發改委那里得到更多資源,撈到更多好處,她這買賣就虧大了。
喝到微醉的時候,胡溪看著手機說:“兩清?我看你怎么兩清。”
…………
把父母支走,病房里,關淑南小聲跟邊學道說:“過陣子,等大夫允許出院,我跟我爸媽回老家休養。”
看著邊學道詢問的目光,關淑南說:“銀行那邊,上次行長來看我時,我就辭職了。”
邊學道問:“家里那邊的醫院,水平怎么樣?”
關淑南說:“休養而已,區別不大的。”
邊學道想了想說:“我送你去國外休養吧!沈馥你記得吧?她現在在德國呢,可以幫你聯系那邊的醫療機構。”
關淑南輕輕搖頭:“當我猶豫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很小;當我踏出第一步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很大。等我變成更好的我,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聽到這兒,邊學道伸手握住關淑南的手:“淑南……”
關淑南反握邊學道的手,微笑著說:“對松江,我只懷念你。不知道有沒有一個人愿意陪你看盡繁華,看盡朝陽和夕陽,如果有,請珍惜她,下輩子再見可不容易。”
邊學道問:“真的要走嗎?”
關淑南扭頭看向窗外,看著在風中搖擺的樹枝,一臉寧靜地說:“為了你,我迷失了自己,劫后余生,我要去找回自己。”
邊學道低頭,吻了一下關淑南的手說:“希望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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