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同樣有顧慮。
錢可以分期付款,可是信息不能。1o億資金,可以分三批,匯到邊學道戶頭。可是信息呢?祝家若是想要某個名字,邊學道只要說了姓氏,幾乎就等于告訴了全部。
于是,邊學道反復強調信息是無價之寶。
可是祝海山一直堅持階段性分批將資金從不同渠道轉移給邊學道,同時讓邊學道跟祝植淳合作開一個成規模的公司。
很顯然,邊學道想做一錘子買賣。祝海山則想把邊學道和祝家捆綁在一起,保子孫無憂,因為如果邊學道和祝植淳合作,坑祝家,就等于在坑邊學道自己。
足足三個小時,兩人只在一個問題上取得了共識,那就是,以彼此信仰立誓,互相保守秘密。
第三天,又是艱難的四個小時。不過相比前一天,取得了一些進展,邊學道和祝海山完成了幾筆交易,交易總金額近百億。
好吧,兩人談的東西,價錢單位一直都是“億”。
第三天從小屋里出來,邊學道手里多了一疊手稿。這疊手稿本來祝海山沒想給邊學道看,可是斗了幾天,他發現邊學道比預想中的還要謹慎難纏。
錢,邊學道自己可以慢慢賺,而且不是人人都想當巨富、當首富、當弄潮兒。信息,祝海山卻找不到第二個來源,只有邊學道這一家,別無分號。
說穿了,這是一個賣方市場,邊學道掌握談判的主動權,所以祝海山只能使出最后一招。
這疊手稿是祝海山隱居之后手書的自己的生平。除了轉世重生這一塊,除了一些特別不能見光的黑幕,祝海山波瀾壯闊的一生中,交了哪些朋友,走了哪些地方,有過幾段感情,經歷幾次危機,取得多少成就,甚至幾次心靈蛻變,全部落在了這一疊紙上。
這疊手稿沒打算面世,跟虛云禪師的手跡一樣,是祝海山心里的陪葬之物。
這是祝海山能拿出來的最大的誠意了。
這一晚,邊學道房間里的燈一直開到天亮。對祝海山的手稿,邊學道拿出審讀的勁頭,一字一句讀了三遍,然后分析出,無論數字、邏輯還是時間節點,都沒有問題,這手稿應該不是祝海山為了糊弄他臨時寫就的,確確實實是祝海山的留世之作。
等看到第四遍,祝海山仿佛已經成了邊學道的朋友。
老話說“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同為重生者,讀到第四遍時,別人眼里祝海山的一些不可理解的行為,邊學道都能理解。祝海山壯年之后四處留情,是他特有的危機感和血脈觀造成的。祝海山有從政的機會,但他選擇了從商,說穿了是他對政治心存畏懼。祝海山2oo1年上山出家,因為那時他還沒發現邊學道,已經7o歲的他,先知即將到期,為了祝家長遠著想,他離開祝家,放手讓子孫掌舵,讓祝家人適應沒有他的局面,鍛煉子孫的能力,觀察子孫的品性稟賦,并且依仗2oo1到2oo6這5年的先知,可以時刻糾錯,控制損失,讓祝家人在磕磕絆絆中成長。
至于祝海山為什么從不操辦生日,從字里行間邊學道分析出,祝海山前世不是祝海山,盡管做了幾十年祝海山,并且對祝家子孫十分掛懷,但他和邊學道不同,他做的不是他自己。這個判斷最重要的依據,是祝海山手稿最后一句話――“我與我周旋久,寧做我。”
我與我周旋久,寧做我……對這句話,一百個人可以有一百種解讀,但邊學道堅信自己的解讀是最準確的――祝海山不是重生,是穿越時空借尸還魂。
早上5點。
一夜沒睡的邊學道走出房間,步行十幾分鐘,走到一處沒人的山崖邊,看著眼前的朝陽山川、一天一地,醞釀了十幾秒,忽然大喊一聲:“哈嘍……咸鴨蛋……你認識我嗎?我……與……我……周……旋……久……寧……做……我!!!”
拿著祝海山的手稿再次來到小屋,邊學道主動捧起罐子,將沙子倒在桌子上,然后寫道: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保證祝家站在歷史的正確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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