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音樂秀兩天后,邊學道讓唐根水開車把徐尚秀和李碧婷送回天河市。
邊學道本想自己開車送兩人,那樣還能和徐尚秀再多相處幾個小時,可是幾個小時前,他接到電話,市里幾個部門、參與棚戶區改造的開發商老總和幾個銀行的頭頭,要開一個臨時會議,電話里特別強調,市委盧書記會去,所以,邊學道也必須得去。
會議主題邊學道猜得到――籌措資金。
跟銀行借錢,然后給開發商打氣,加快“松江苑”工程進度。
再怎么想多陪陪徐尚秀,邊學道也分得清輕重。不管什么原因,如果這次他沒出現在會場,就算盧廣效沒想法,參會的其他人也會有想法。他們一旦有想法,對邊學道絕對不是好事。
所謂狐假虎威,首要一條就是:老虎出現在哪里,狐貍就要出現在哪里。
高速公路上,坐在奧迪a6里的李碧婷感覺好極了。
就算是買臥鋪,也沒有現在舒服。
當然,更讓李碧婷開心的是,邊學道答應她,等她大一開學了,他去學校看她。
人人都有虛榮心,李碧婷也不例外。開學時,如果邊學道能去看看她,尤其是開著他的車去看她,那在同學眼里多有面子?
徐尚秀把車窗放下一截,讓穿進來的風剛好吹到她的劉海,劉海吹亂了她也不管,瞇著眼睛,看著車外的藍天。
她不斷回味著邊學道那天晚上發給她的短信:我很想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有千鈞的重量,壓垮了徐尚秀心里最后一絲猶豫,她其實特別想委婉地回復:早點休息。
可是最后,徐尚秀回復的是: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看著徐尚秀回復的四個字,邊學道高興得差一點在辦公室里叫出聲來。
前世,讓邊學道和徐尚秀情定終生的,就是這八個字。
那是邊學道在公交車上遇見徐尚秀三個月后,那時兩人約會大概有七八次,邊學道實在是太喜歡徐尚秀了,每次徐尚秀答應出來跟他見面,他都能興奮得一晚一晚睡不著,然后一個白天跑十幾趟衛生間,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演練表情,那一段日子,單位好多同事在私下里議論:小邊這么年輕,怎
么腎就這么虛了……
2o1o年的正月十五晚上,邊學道忍耐不住相思,約徐尚秀出來見面。
電話里的徐尚秀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見面還是沒什么新意,在咖啡屋坐了一個小時,然后并肩壓了一會兒馬路,然后打車,邊學道把徐尚秀送回她住的小區。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躺在床上的邊學道拿著手機,輸入了刪,刪了又輸入,折騰了差不多有5oo個字節后,終于發出了歷史性的四個字:我很想你。
發出去那四個字,邊學道幾乎虛脫了。
強烈到極點的患得患失。
他一遍一遍問自己:如果徐尚秀生氣了怎么辦?徐尚秀拒絕了怎么辦?徐尚秀不表態怎么辦?徐尚秀不再見自己怎么辦?
為什么自己這么著急?
為什么不再忍忍,多接觸一段時間再說這樣的話?
好吧,就當長痛不如短痛了!
懊惱混合著期待,后悔夾雜著決然,邊學道在分針和秒針的腳步中受盡煎熬。
半個多小時后,徐尚秀回復了他: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這幾乎是徐尚秀這樣的女子,能給出的最明確的答復。
那一刻,邊學道覺得上天是如此的厚愛自己,把這樣一個他幾乎都不敢奢望的女人送到了他的身邊。
三天后,邊學道第一次牽了徐尚秀的手,他告訴徐尚秀,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沒有之一。
另一個時空,邊學道還是邊學道,徐尚秀還是徐尚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