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茉莉會出來,坐進車里,邊學道給唐根水打了一個電話,讓唐根水通知俱樂部、酒吧和賓館的保安隊長,加強近期的安保。
然后給麥小年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查何建臣的老底,順便摸一摸何建臣最近是不是真的弄了一批雷~管。
就算胡溪說得天花亂墜,邊學道也不會告訴她最終的地鐵規劃圖。
胡溪連黃副書記和許必成都打聽出來了,這個娘們必須敬而遠之。一旦跟她合作,難說以后不會把他拖進她設計好的坑里,讓邊學道在前面替她擋刀擋槍。
至于何建臣……
何建臣屁股下面太臟,幾乎就是一抓一個準。之所以囂張到現在,是因為沒人愿意出手收拾他,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道理很簡單,讓他進監獄容易,要他命不太容易,只要他沒死,終有一天會出獄,他出獄,別人就不安全了。
邊學道找到麥小年,問他:“何建臣這樣的人怎么對付?”
麥小年說:“你把事情想復雜了。像他這樣涉黑的,攏一批材料和證據,收拾他沒難度,真想廢了他,在看守所找人喂他點東西,喂上半個月,他就是個廢人。這人本身就吸毒,事后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說不出什么,他的身體里本就五毒俱全。”
邊學道問:“幾分把握?”
麥小年瞇著眼睛說:“最少九分。”
邊學道說:“辦他。”
……
半個月后,何建臣案浮出水面。
案件進展如此迅速,跟盧廣效有很大關系。倒不是邊學道找了他,而是麥小年調查出何建臣利用村支部書記的職務,弄假發票,謊稱往油田交納取暖配套費等名目,伙同村委會會計,侵占國家給農民抗旱等專項資金45o多萬元。2oo6年,何建臣再次伙同村委會會計,將國家撥付的用于線路改造及打抗旱井的專項資金中116萬元占為己有。
盧廣效為官,最痛恨的就是從農民身上榨錢。上任幾個月,他操心最多的幾樣事,其中就包括今年的抗旱保春耕,現在居然有人把上百
萬用于線路改造及打抗旱井的專項資金占為己有,聽到這件事后,盧廣效臉色很難看。
盧廣效怒了,政法委書記找到市公安局長,轉達市委盧書記的要求――嚴查速辦重懲,這六個字就要了何建臣的命,秋風掃落葉一樣,把nb得快要登天的何建臣一下打落塵埃。
到了這個時候,邊學道才知道他中了胡溪的借刀殺人計。
2oo5年,胡溪手里的一個樓盤工地,離何建臣家自有的三層樓不太遠,何建臣以蓋樓過程中將其住房震裂為由,幾次到工地上鬧,前幾次胡溪手下的經理沒給錢,后來何建臣帶著團伙成員到工地尋釁滋事,胡溪不勝其煩,給了他5萬元和一套樓房了事。
這種處理事情的思維和方式,跟胡溪在飯桌上與邊學道說的“三種酒”理論一脈相承。
其烈如火的酒,喝了容易吐,沾火就能著,胡溪勢力是很大,但她不愿意碰這種人,所以她會欺負有根無勢的曲婉,而不動亡命徒何建臣,更不敢惹名聲在外的邊學道。說她欺軟怕硬也好,說她權衡利害也好,這是胡溪的處世哲學,當然,這不代表她不記仇。
用邊學道的刀殺何建臣,胡溪坐一邊看戲。
她心里十分清楚邊學道這樣的人不肯吃虧,一旦吃了虧,肯定要琢磨她,胡溪就是要邊學道琢磨她。
……
在尚動俱樂部停車場,邊學道遇見了胡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