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蓼點頭說:“嗯,勸勸他別這么較勁了,他的想法可能是對的,但大環境太惡劣,再堅持下去不明智。除非他能找到大投資,擴大生產線,主打北江大豆這張牌,把產品賣出國門,才有意義。”
邊學道詫異地問:“賣出國門?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廖蓼攪動咖啡說:“出口轉內銷,你沒聽過?”
邊學道聽懂廖蓼的意思了。
中國北江是大豆原產地,擁有世界上最優質的豆種。主打北江大豆這張牌,只要確保綠色,壓榨工藝過關,就有機會賣到國外。在國外取得一定銷量,再把這個數據拿回國內當做廣告宣傳。以國人的性子,一樣產品如果老外都認可,那在國內即便價格高一點也不愁賣。
廖蓼的想法有一定見地,但難點是需要投資,需要很大一筆投資,千萬人民幣根本不夠運作這樣的項目,怎么都得上億級別的資金才玩得動,因為前期的各種投入、廣告宣傳和國外渠道鋪開需要大錢支撐。
本地豆子產量低而且貴,外國的轉基因豆子出油率高而且便宜,在邊學道想來,為了確保豆子品質,甚至應該承包大型農場,雇農民給企業種植特定品種的豆子,這樣一來,就實在不是一般人、一般財力能玩得轉的。
非轉基因大豆油……
這個忙邊學道想幫也幫不了,他沒有那么雄厚的財力,況且他也沒打算幫,這種前景不明的巨資賭博,是一個重生者最不該碰的。
清遠市清城區環保局局長陳柏和說過“分分鐘可以搞垮一間廠”,這是實話。區環保局長已經這樣恐怖了,轉基因利益鏈條上潛伏著多少能人?真擋了別人的財路
,也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說,廖蓼爸爸等于自己選擇了挑戰地獄高難模式。
他有興趣,邊學道沒興趣。
邊學道最大的興趣是利用先知玩簡單模式,比如囤房囤地、比如牛市炒股、比如安全衛士……
呃……抗震樓算困難模式,但可以理解為邊學道為長遠計,下了一次刷聲望的精英副本。
廖蓼沒在燕京停留,跟邊學道見了一面,就馬不停蹄地上了回家的飛機。
邊學道猜得出,這一年廖蓼瘦成這個樣子,肯定跟她擔心家里有關。可是各人有各人的經要念,好念難念都得自己念。
飛德國前一天,單嬈的病好了,她破天荒地讓邊學道請她們三個女人出去喝酒。
邊學道開單嬈的a4,載著三個女人到了謝妍指定的酒吧,她來過這里,說這里氣氛好。
一男帶三女,這樣的炫耀性配置讓人很不爽。點了酒,邊學道起身去走廊給洪劍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帶詹紅一起出來喝酒,一通電話的功夫,就6續有年輕男人過來跟單嬈和謝妍搭訕。
不到一小時,洪劍帶著詹紅來了。
邊學道招呼酒保,又點了兩瓶巴黎之花,笑呵呵地跟洪劍說:“我也不問你喝啥了,這個酒我喝著還行。”
洪劍說:“我有兩瓶啤酒就行,讓我喝香檳,我也喝不出好壞。”
詹紅跟單嬈和林琳都認識,有陣子沒見,三人話很多。謝妍人外向,很容易就加入了女人的話題圈。
洪劍又升官了,但他不是得意就變臉的性子,看見邊學道表現得特別親,話也多了起來。
離開松江調進燕京,只要不是白癡都知道他身后有背景,松江的老同事、老朋友甚至老領導跟他的聯系都沒斷,所以洪劍想打聽點松江的事,很容易。他已經知道,自己當初沒看走眼,這個邊學道確實是個人物,自從新任市委書記盧廣效上任,這家伙在松江可以說風生水起,政商兩條線都走得通。
詹紅看著說笑不斷的丈夫,意識到眼前這個邊學道才是丈夫心里的真朋友,因為今晚這種輕松的感覺,洪劍跟別人喝酒時沒表現出來過,簡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第二天一大早,邊學道登上了燕京飛法蘭克福的航班,登機前他在想,一定要去埃佩爾內,買兩瓶最好的酩悅和巴黎之花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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