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關淑南家,等于進了另一個戰場。
邊學道心知不能被關淑南的話拿住,他沒換鞋,一個屋一個屋地看。
你讓我看個透,我就看個透。
關淑南跟在邊學道身后,看見他的目光落在哪里,就走過去,把柜門打開,把抽屜拉出來,把蓋子掀開……
衣柜、裝內衣的抽屜、碗柜,甚至冰箱,有一個算一個,關淑南一個沒落,全打開了給邊學道看。
走了一圈,整個家干凈而小資,印象最深的是關淑南的衣柜,空著一半,而里面掛著的衣服,一眼看過去都不是便宜貨。
邊學道有點不明白,這樣一個骨子里寧缺毋濫的女人,為什么如此跟閨蜜的男朋友糾纏不休?難道僅僅是為了物質和金錢?似乎又不像。
坐在小巧的粉色布藝沙發上,邊學道看著站在對面的關淑南,好一會兒,說:“把窗簾拉上吧,這個點兒了,周圍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關淑南聽話地走到窗前拉上窗簾。
她沒回身,就那樣背對著邊學道站著。
邊學道問:“剛才在我家沒說完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關淑南還是不回身,問:“說什么?誰告訴的我徐尚秀這個名字?”
邊學道直接地說:“是。”
關淑南問:“你是在乎徐尚秀?還是在乎告訴我徐尚秀的那個人?”
邊學道說:“我都在乎。”
關淑南問:“你既然可以在乎兩個,為什么不能多我一個?”
邊學道說:“你們不一樣,你不懂。”
關淑南問:“有什么不一樣?”
邊學道說:“我不想說這個話題。”
關淑南一下轉過身:“我想說!都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樣?區別是她們跟你睡過?可以給你生孩子?我也能。”
邊學道說:“你們真的不一樣,我是為你好。”
關淑南換了個表情,走過來,騎坐在邊學道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說:“哪里不一樣?還有你是怎么為我好的,說吧,都說出來,說服我我就放你走,說不服我,你就抱我進臥室。”
邊學道看向關淑南的眼睛,伸出右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說:“你是個好女人,不要這樣。”
關淑南自嘲地笑了:“我不是好女人!我見異思遷,我崇拜有本事的
男人,我氣走了未婚夫,我傷了發小的心,我脫光了衣服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看,我還把這個男人領回家想跟他睡覺,愿意給他做情人。”
邊學道繼續說:“你是個好女人,我不是個好男人。”
夜深人靜,跟關淑南曖昧交纏的對話,激活了邊學道心底潛藏已久的思緒,他說給關淑南聽,也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