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啥都不好使,就是不讓你過。
連帶著,大四掛的幾門課,教授也不敢輕易給于今開綠燈。
這就壞了。
馬上畢業了,于今還有四門課補考不過,按學校規定,需要重修一年。
于今本來不是特別在乎畢業證、學位證什么的,也不在乎重修,只是他覺得自己被人針對了,他特別抗拒這種感覺。
三人坐在寢室里說話,于今覺得悶,問邊學道:“陪我去樓頂吹吹風?”
李裕說:“上天臺的門不是被宿管封上了嗎?”
于今說:“那還算個事兒嗎?”
十幾分鐘后,三人搬著凳子坐在天臺上聊天。
說了沒幾句,于今掏出電話打給陳建,讓陳建買點啤酒和下酒的東西回寢室。
去年國考,陳建考上了北江省國稅局,這幾個月,沒有大多數同學找工作的壓力,又跟蘇以分手恢復了單身,陳建身邊的姑娘走馬燈一樣地換。
從前的陳建是寧缺毋濫,現在的陳建是只要覺得你還看得過去,就可以。
人高馬大長得帥,幽默嘴甜會來事,父親是律師,母親是醫生,他本人考上了國家公務員,大學四年榮譽證書一小摞,基本上除了缺一輛拉風的車,陳建就是東森版白馬王子。
這下陳建真的化身校園處女殺手了。
大四下學期,學校里的年輕未婚女導員,迷茫女碩士,放縱的大四女同學,懵懂的大一小學妹,都是陳建租住小屋的常客。
于今把陳建這
種行為,總結為“小男孩的炫耀式報復”,別名叫“后蘇以時代的試煉征途”。
給陳建打完電話,于今看著李裕說:“你別記他的仇,老陳其實也挺可憐的。條件那么好,多少姑娘上趕子要跟他睡覺,他為了女神守身如玉,結果一口沒吃著,飛了。”說著,于今抖著膀子,模仿說不上是母雞還是天鵝的動作。
李裕看著遠處的天說:“過去了,早忘了。”
陳建到了。
他真是沒少買。沒喊人下去接,自己拎到天臺,把幾個大袋子放到腳下時,陳建臉上的汗珠直往下滴。
于今翻著袋子,掏出啤酒,打開一罐遞給陳建說:“你這樣不行啊,這才幾個月,就整得這么虛了,悠著點,小心老來望著那啥空流淚啊!”
陳建接過啤酒,一口氣喝完,把于今擠開,坐在于今椅子上喘氣說:“我不行了,你下去幫我搬個椅子上來,我靠,這學校太不人性化了,這么高的宿舍樓不裝電梯。”
于今說:“老兄你都住幾年了?還個把月離校了,你念叨電梯有啥用?”
椅子搬上來了。
9o9寢四個男生,并排坐在1o號宿舍樓天臺上,靠著椅背,把腳搭在天臺的水泥護沿上,面對著11號女生宿舍樓,看著拉著窗簾和沒拉窗簾的女生寢室,邊喝酒,邊聊天,邊各自搜索哪個女生寢室有風景,然后招呼另外三個一起看。
看的是一樣的風景,心情竟截然不同。
很巧,幾個男生關注的女生宿舍窗戶都對著他們這邊。
陳建看著蘇以寢室的窗戶,越看越心酸。跟陳建盯著同一個寢室窗戶看的李裕,想著李薰,心里越來越溫暖。邊學道看著徐尚秀的寢室窗戶,厚厚的窗簾擋住了他的目光,可是不妨礙他在腦海中幻想此刻徐尚秀的樣子,躺在床上聽音樂,或者坐在桌子前看書……
只有于今,兩眼狠狠地盯著沒有窗簾的女生公共水房,一罐一罐,大口大口地喝酒。
邊學道看著于今說:“你慢點喝,一共沒多少,你那份喝光了,別跟我要啊!”
俯身從自己腳下的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打開,正仰脖往嘴里灌,于今興奮地拍了一下邊學道肩膀,語無倫次地說:“五樓……五樓……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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