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點頭。
徐尚秀忽然說:“我問你一句,你誠實回答我。”
邊學道說:“百分之百誠實。”
徐尚秀問:“上次的手機,你先送給我,還是先送給單嬈的?”
邊學道說:“先送給你的,本來也是給你買的。”
徐尚秀問:“這次我若不要,你還會送給誰?”
邊學道毫不躲閃地看著徐尚秀的眼睛說:“不會送給別人了,我就沒打算拿著它出去。”
徐尚秀問:“我為什么收你的禮物?”
邊學道看著自己手里的袋子說:“因為我讓你哭過,你就當是我心有虧欠,來補償你。”
徐尚秀略作猶豫,伸手接過了袋子:“那我收下了。”
邊學道開心地說:“機器里安了卡,號不錯,以后你就用這個號吧。”
徐尚秀聽了,說了聲“晚安”,轉身上樓了。
從11a出來,邊學道忽然心軟了。
徐尚秀是他前世的一部分,松江日報也是他前世的一部分。
再怎么樣,松江日報的那份工作讓前世的他安
身立命,結婚娶媳婦,那里有他的同事,有他的回憶。
邊學道在心里發誓,無論松江日報這次的動機是什么,就這么算了。以后如果再發生沖突,絕不留情。
在紅樓前不遠處,邊學道拿出電話打給于今。
“于今,第一段錄音今晚就放上網,第二段暫時取消。”
“今晚?現在?”
“對,現在。”
“改主意了?”
“嗯,今晚我心情很好,我想讓他們心情都不好。”
邊學道不能跟于今說,他是因為徐尚秀對他態度的軟化,跟著念及前世情誼放過松江日報一馬,他只能用這么無厘頭的借口搪塞。
他本就不是無情的人,難以抹掉身上這股人情味。
……
松江日報社的不少人,心情果然變得很糟。
圖文并茂準備了大半個版的報道,副總編執筆,寫了一篇戰斗力超強的本報評論員文章,版都提前成了,結果晚上8點經人提醒,聽了網上的一段錄音后,社長下令把所有稿子都撤了。
坐在辦公室里,反復聽了幾遍錄音,社長問當值副總編:“這應該是尚動老板錄的吧?”
副總編說:“肯定是他錄的。”
社長問:“為什么這么多細節咱們的記者沒采上來?”
副總編說:“可能是先入為主,可能是沒采到點子上,也可能是被人蒙了。尚動提前把這東西發出來也好,不然咱們就被人當槍使了。”
社長說:“查!凡是這次收了錢的記者,扣三個月獎金。”
報道的危機消于無形,那段錄音卻在網上火得一塌糊涂。
發出去幾個小時,就有網友在網上四處發帖,跪求松江砸車錄音下半部分,因為所有聽了錄音的人都知道,接下來肯定是開始砸車了。
把豐田霸道砸成一堆廢鐵這么爽的事,就算不能親眼目睹,聽聽聲音也是很爽的。
各種段子、各種版本開始在網絡上流傳,說的無非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牛逼人遇上了更牛逼的人,兩伙牛逼人碰撞得激情飛揚,火花四射。
總之,越傳越爽,越傳越玄。
其實也不難理解,所有版本中,最爽最玄的版本生命力最強,傳播速度最快,這玩意就像一次啪啪啪,最先適應環境,最強壯的精子肯定游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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