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蓼說她要留學,邊學道一點不意外,問:“學校選好了?”
廖蓼說:“早選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邊學道隨意問道:“什么大學?”
廖蓼臉上浮現出小得意的神色:“華威大學。”
誰知邊學道聽了,沒什么反應,淡淡地說了聲:“哦。”
廖蓼咬了一下嘴唇,說:“你知道華威大學在哪嗎?”
邊學道說:“你不剛說去英國留學嗎?”
廖蓼問邊學道:“你知道華威大學的排名嗎?”
邊學道說:“不知道。對了,你去學什么專業?”
廖蓼說:“傳媒。”
邊學道忽然說:“那今天這頓就當提前給你踐行了。”
廖蓼不說話,直直地盯著邊學道看。
邊學道跟她對視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弄不過這個****,話鋒一轉說:“今天這頓是踩點,你要是覺得好,出國
前我再請你吃一頓。”
廖蓼還是那么看著他。
邊學道心想自己真是的,飯都吃了還逗她干啥?
沒辦法,邊學道說:“兩頓……”
廖蓼突然說:“好吧。”
邊學道問:“剛才看你要出學校,你先走吧,我結賬。”
廖蓼靠在椅子上說:“吃飽了,不想動了,一會兒直接回學校,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
扭頭看了一會兒窗外,廖蓼忽然問邊學道:“你畢業了想干什么?”
邊學道很直接地說:“賺錢。”
這個回答顯然讓廖蓼有點意外,她問:“具體什么職業呢?”
邊學道說:“什么賺錢干什么。”
廖蓼問:“想過出國留學嗎?”
邊學道說:“從沒想過。”
廖蓼問:“為什么不想想呢?”
邊學道反問道:“你又為什么想出去呢?”
廖蓼說:“高考結束后,我跟家人去歐美澳洲轉了一圈。”說到這兒,廖蓼停頓了一下,看邊學道在很用心地聽她說話,接著說:“你知道那次旅行,我感觸最深的是什么嗎?”
邊學道搖頭。
廖蓼說:“那些國家街上的年輕男女,人人長著一張沒受過欺負的臉!”
邊學道說:“受欺負的臉長成什么樣?”
廖蓼說:“你聽我說完,那還是一些不準備欺負別人的臉。”
邊學道問:“你受欺負了嗎?”
廖蓼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說:“如果你對欺負這個詞有意見,我可以換個說法,國內的年輕人,大多長著不快樂的臉。”
邊學道想了想說:“這個我不反對。”
廖蓼說:“無論松江,還是上海,無論一線城市,還是在鄉村,在街頭路口站一會兒,凝視路人的臉,你就會發現很多人面無表情如一塊冰冷鐵板,還有各種幽怨、憤恨、****強烈的面孔。在澳大利亞,我遇見了兩個6o多歲的老頭,他們的笑容純真得像孩子一樣可愛,在國內,我基本沒見過同齡的老人有那樣的笑容。”
邊學道很誠實地說:“我沒出過國,但我還是覺得你太武斷了。”
廖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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