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就這么重新掛上去,有點不厚道。
沒辦法,沈馥帶上手套,捏著鼻子,把邊學道的背心****重新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沈馥又郁悶了。
她記不清邊學道剛才晾衣服的順序了。
沈馥心想:邊學道一個大男生,他自己應該都記不住順序吧!
第二天邊學道回家,到衛生間拿衣物,發現晾了三天的背心還是濕的。
因為上次沈馥****的事,邊學道落下了病根,開始注意晾衣服的位置。
仔細看了一下,邊學道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樣:位置變了,****是濕的,這是……沈馥報復?
……
邊學道很喜歡《公共經濟學》課的教授。
教授是個小老頭,個子很矮,也就1米6出頭,干瘦干瘦的,頭發亂蓬蓬,上課時戴一個大框眼鏡,幾乎擋了半張臉。
教授很有性格,上課時很少往講臺下面看,進門就上課,到點兒夾上書就走。
期間點了一次名,但教授只盯著名單念,還是不往下面看。
艾峰會一點兒口技,一個人幫寢室三個人喊到
,居然無驚無險。
其實聲音再怎么變,聲音的位置也是固定的,艾峰知道,老頭是不想較真。
好多同學都覺得,這老頭是個好人。
一天課上,教授從公共部門經濟學,講到了公共部門公信力,繼而講到電視里商家喜歡請外國人代廣告的問題。
教授說:有些廣告請的是外國名人,有些廣告根本是隨便找個老外來蒙人。只要是個白皮兒金毛,拿著產品笑嘻嘻伸個大拇指,立刻顯得產品可信上檔次,一些中國老百姓偏偏很吃這一套。從表面上看,請外國人代,租的是洋面孔,其實,骨子里租的是外國的公信力,因為他們對產品質量把關更嚴……
教授講得正在興頭上,國貿二班一個男生手機響了。
男生看了看號碼,拒絕接聽。
過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教室里的同學紛紛側目。
男生拒絕接聽。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
第一遍,教授沒反應,繼續講課。
第二遍,教授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繼續講課。
第三遍又響,教授說話了:“給我一個你不尊重我的理由。”
也許是教授平時管的太松,沒樹立起足夠的威信,男生很硬氣地說:“我沒不尊重你,我手機震動功能摔壞了。”
教授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兩度:“手機摔壞了,你腦子也摔壞了?”
男生說:“我不喜歡你講課的風格。”
教授說:“你喜不喜歡重要嗎?你能聽懂我在講什么嗎?”
男生不知道是剛談戀愛降了智商,還是剛失戀攢了火氣,說:“請你尊重我。”
教授問:“你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
不等男生說話,教授接著說:“你知道北京離昆侖山幾里,弱水去黃河幾丈么?火藥除了做鞭爆,羅盤除了看風水,還有什么用處么?棉花是紅的還是白的?谷子是長在樹上,還是長在草上?桑間濮上如何情形,自由戀愛怎樣態度?你在半夜里可忽然覺得有些羞,清早上可居然有點悔么?四斤的擔,你能挑么?三里的道,你能跑么?”
大家都沒想到,平時說話慢聲細語的教授,訓起人來跟連珠炮一樣,又脆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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