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是來送卡的。
邊學道領著幾個人開每周例會時,楊恩喬說:“跟體育局的關系還應該強化,畢竟咱們現在是在這個領域吃飯。門口那塊牌子,看上去沒什么用,可要是跟體育局的關系夠鐵,對方真心幫咱們,也能發揮出三分官威。”
吳天說:“那塊牌子我看著沒啥大用,比警民共建差遠了。”
楊恩喬說:“上學時我們寢室一個男生父親就是當警察的,他說過,警察這個職業,結交三教九流不假,但多是向下延伸,他們的這個身份,嚇唬下面的人好使,面對高層次的人就不管用了,因為警察系統性太強,人家要是認識公安局長,就沒必要理你個所長。”
“相反,體育局則不同,這個單位再清水,也是個衙門,就算縱向沒多大權力空間,但橫向可以說話牽線,人家單位級別在那呢,最起碼能跟主管副市長說上話。”
吳天一點沒因為自己的話被楊恩喬駁了覺得難堪,連連點頭說:“有理,有理。”
邊學道覺得楊恩喬說的很在理。
實話實說,俱樂部的攤子越鋪越大,邊學道心里萌生的不是喜悅而是不安。
他深知,沒有任何背景的自己,如同一個手拿金元寶在強盜四伏的荒野上裸奔的孩童。
現在也許是別人還沒摸清自己的底細,一旦摸清,就會跳出來劫道。
在此之前,邊學道結交的唯一官方助力,是麥小年和洪劍、康茂,這幾個人,嚇唬嚇唬****混混可以,絕對嚇唬不住覬覦俱樂部效益的豪強。
也正是基于這個原因,聽吳天說體育局要跟尚動俱樂部結成試點合作單位,邊學道不惜給敢為足球俱樂部追加投資,也要讓體育局公開授牌。
護身符還會嫌多嗎?
四人一合計,讓吳天帶著兩張尚動銀卡、兩張尚動藍卡,給體育局送過去。
不是邊學道小氣,而是他深知,物以稀為貴。
送去4張卡,最初
體育局可能會覺得不太舒服,但同時也強化了尚動贈卡的稀缺性。
再說了,送去4張,對方可能會為怎么分配傷一會兒神,凸顯出親疏遠近,會很金貴。真要是送去4o張,這卡也就不值錢了。
一旦讓對方覺得你送的東西是路邊貨,送還不如不送。
至于送給新展派所出民警的尚動綠卡,跟體育局這4張卡不是一類,差了好幾個層次呢。
……
送走吳天,孫建東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又出去一趟,回來后,才拿著4張尚動卡和每張卡的權限說明,到了樸成章辦公室。
看著桌子上的4張卡,樸成章有點嫌少。
看樸成章的表情,孫建東就知道局長不太高興。
孫建東現在對吳天和尚動俱樂部非常有好感,連忙幫著解釋說:“領導你不知道,這卡很稀少的。我問了吳天,銀卡只有他手里有,一共5張;藍卡只有他們一個副總手里有,一共也是5張。”
說著,孫建東用手指著桌子上的銀卡說:“那兩張銀色的,跟v8尚動卡一個權限,v8卡差不多1o萬一張,還僅僅是卡錢,里面沒余額。剛才吳天說了,咱這樣的贈卡,不用充值,隨便用。”
樸成章終于露出了笑模樣。
拿起一張銀卡前后翻看了兩眼,又放回桌子上:“你這事辦得利索。”
孫建東笑呵呵地說:“前幾次打交道,跟那個姓吳的總經理還挺投緣。剛才回去我跟他說局里需要不定期去運動館考察場地,他很機靈,立刻答應給咱贈卡方便出入。”
樸成章點了點頭,說:“機靈好,投緣更好,以后尚動和那個敢為足球俱樂部這兩塊你來負責。”
孫建東腰板一挺,剛要表態。
樸成章擺了一下手說:“這兩塊都是出成績的地方,你好好表現,等明年老唐退下去,我提名你當副局長。”
孫建東一下站起來,誠懇地跟樸成章說:“樸局,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讓您失望。”
樸成章伸手虛按兩下,看著孫建東坐回沙發上,說:“省里幾個主要領導很看重足球這一塊,尤其趕上文化強省這一波治省思路,尚動那邊只要是真想搞足球,有什么要求你拿回來,咱們先研究,要是定不了,我去跟上面要政策。總不能還想文化強省,天天給咱們壓擔子,還一點好處不給吧。”
孫建東說:“是啊,格蘭俱樂部在那擺著呢,足球這東西,上頭不給政策大力扶持,光靠企業確實扛不了多久。”
樸成章說:“格蘭這事,是多方面的,可是已經損害了省里其他企業的積極性,這次尚動肯進來,咱們局能幫的一定要幫,尚動要是因為政策因素折了,以后足球這塊就算徹底死了。相反,如果尚動活了,那局面就不一樣了。”
孫建東說:“我明白,只要這個俱樂部建起來,運轉個三五年,局里能輕松不少。”
樸成章說:“不要只想著工作輕松,還要想著怎么跟著沾光。”
孫建東聽了,眼里閃出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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