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窮怕了。
不知不覺中,她的人生追求也變了。
她現在不僅需要一份工作,她還幻想著利用好自己的才藝,混出個名堂,名利雙收。
在沈馥心里,只有自己出名了,才能在媽媽所余不多的有生之年,最快賺到錢,保證媽媽有一個安穩的晚年。
邊學道介紹的這個曾經制作出幾首好歌的工作室,讓沈馥看到了希望,成名的希望。
……
第二天是周六。
邊學道琢磨著,周一把沈馥送到工作室,就買票回家。
暑假已經放了一個月了,再不回家,實在說不過去了。
他正想著,電話響了,是邊爸的手機號。
邊爸在電話里的第一句話,就把邊學道嚇得站了起來:“一個老同事,頭幾年搬松江來了,今天他兒子結婚,我和你媽過來參加婚宴。剛散席,順路過來看看你,你現在在哪?”
邊學道問:“爸,你和我媽現在在哪?”
邊爸說:“在你們學校門口。”
邊學道說:“你們等我,我這就去接你們。”
穿好衣服,邊學道站在客廳里想了想,敲響了東屋的門。
沈馥開門走出來:“有事?”
看見沈馥兩只手都在身前,右手沒背在身后,女刀
客終于放下戒備了,雖然很緊急,邊學道還是欣慰了一下。
伸手把東屋門帶上,拉著沈馥到客廳,跟沈馥說:“有件事,馬上就需要你幫忙。”
沈馥看了一眼邊學道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說:“你說。”
邊學道說:“我快點說,你快點理解。”
“我爸媽現在就在學校門口,我馬上要去接他們來家里。”
沈馥點頭。
邊學道說:“他們不知道我在松江買房子了,所以一會兒他們來,你就說你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我是租住在這里的。”
沈馥聽了,點頭又搖頭。
邊學道說:“現在來不及跟你解釋,反正就一點,你是房主,我是租客,這個房子里的東西都是你的。”
沈馥問:“我還需要注意什么嗎?”
邊學道已經急匆匆穿鞋開門了,聽沈馥問,就說:“隨機應變吧!”
……
在校門口看到爸媽,邊學道又高興又愧疚。
他知道,父母肯定是看別人家的大學生,在南方上學的都回家了,自己學校這么近,卻遲遲沒回去,擔心他有事,才找理由來松江看他。
再忙事業,再當善人,如果父母都照顧不好,孝順不到,讓父母操心,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邊學道站在中間,一手拉著邊爸,一手拉著邊媽,一邊往校園里走,一邊說:“下周一的票都定好了,剛想給你們打電話說呢,你們就來了。正巧,我剛租了個房子,你們看看環境怎么樣。”
邊媽看著邊學道問:“租房?租房子干啥?不是有寢室嗎?在這兒租房子一月多少錢?”
邊學道邊走邊解釋說:“現在是暑假,寢室沒人的話都封寢,人少的寢室也不讓住,要集中到一起,很麻煩。”
“而且,我琢磨著下學期就大四了,我打算參加公務員考試,需要熬夜復習,寢室晚上到時間就斷電,復習不消停。再說下學期還要寫論文,反正,租間房子很有用,我們班最少一半學生都搬出來了。”
邊媽聽了還是搖頭:“那也不用租房子啊。晚上看書能看到幾點?白天時間不夠用?這一個月好幾百,干點啥不好。”
邊爸在旁邊止住了邊媽的話頭:“兒子在外面,想的肯定比你全面,你就別叨叨了。順路過來看一眼,看一眼放了心咱就回家。”
進了單元門,邊媽忽然問邊學道:“你房東是啥樣人?事兒多不?要是不方便,我和你爸就不上去了,看你一眼就放心了,一個房子有啥好看的。”
都來了,邊學道哪能放他倆走。
拉著邊媽說:“房東是對老夫妻,男的是我們學校退休的教授,女的是附中的老師。還有一個女兒,也是老師,教音樂的。”
邊媽問:“這么多人?那房子得多大能住下啊?”
邊學道說:“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門外,邊學道輕輕敲門。
邊爸邊媽站在身后,多少都有點緊張。畢竟兒子是租住在人家,他們來不太合規矩。可人都在門外了,兒子又堅持,兩人也就咬牙上樓了。
屋里傳來腳步聲。
邊爸邊媽立刻擠出笑容。
“咔”的一聲,門開了。
邊爸邊媽看見開門的是一個氣質如蘭、像畫一樣的古典美女。
邊爸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一下:我說這小子拖拖拉拉不回家呢,原來跟個漂亮女人住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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