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來上課,是因為兩周前廖蓼路過10a后門時告訴他,周五是《營養與美食》最后一節,老師提前預報了要點名。
老師提前預報了都不去,還像話嗎?
美女親自來提醒還不去,還像話嗎?
邊學道習慣性地坐在教室最靠邊的位置,除了喊過一聲“到”,像個透明人一樣。
坐在邊學道身后幾排的廖蓼,隔一會兒看他一眼,發現他一動不動,隔一會兒再看他一眼,發現他還是一動不動,整整一節課,廖蓼自己都不知道看了邊學道多少次,那人就一個姿勢坐在那,像入了定的和尚。
下課了,廖蓼收拾東西,跟身邊的同學說了兩句話,再抬頭的時候,邊學道已經不在教室了。
一天下午,邊學道在房間里寫論文,房東老太太敲門后進屋跟邊學道說話。
看老太太的表情,邊學道以為房東要漲房租,結果老太太說她和老伴準備要賣房,出售信息已經放到附近的房屋中介手里了。
她來就是告訴邊學道有個準備,如果近期房子賣了,沈教授就把剩下的
房租還給他,至于新房主還租不租,讓邊學道跟新房主再談。
邊學道簡單問了幾句,老太太說賣房是去燕京照顧懷孕的女兒,打算在燕京買一個小點的房子就在那兒定居了。
邊學道隨意地問了句:“房子打算賣多少錢?”
老太太沒多想,說:“打算賣27萬5。”
邊學道問:“多大面積?”
老太太說:“120平米。”
邊學道晚上沒回寢室,躺在房間里想房子的事。
重生以來,邊學道就一直打算靠囤房子起家,他已經對松江市內一些升值潛力巨大的地塊和房產進行了初步摸底。
邊學道手里現在有些錢,在普通人家眼里可能已經算有錢的了,但對他的構想來說差得還很遠。
沈教授這個房子,地段還可以,未來也會升值,但肯定沒有邊學道心里其他幾處房子賺頭多。
然而買這個房子也有好處,在學校院里,上課、維護網站干什么都方便,等于有了第一處完全屬于自己的獨立空間。
邊學道想到很晚,始終有點拿不定主意,特別是這件事他沒人可以商量。
最親近的父母不能說,寢室同學不能說,朋友不能說,董雪不能說,如果跟徐尚秀不是眼下的狀況,他會跟徐尚秀說,但現在徐尚秀還是別人的女朋友。
邊學道忽然感到自己很孤獨。
他發現自己匆匆忙忙走了這么遠,身邊熙熙攘攘,卻是孑然獨行。
如果徐尚秀短期內一直不接受自己,是不是也找個女朋友呢?
總不能看著徐尚秀跟別人你儂我儂,自己一路光棍等到2009年吧。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邊學道做了一個決定,他找到沈教授,說他要買這個房子。
老兩口反復確認邊學道不是開玩笑,沈教授突然問邊學道:“你父母是當官的?”
邊學道說:“不是,是個體戶,自己做點小買賣。”
沈教授沒再問。
事情就是這樣,無論沈教授老兩口事前多懷疑邊學道是在開玩笑,當邊學道把27萬放在他們面前時,一切疑問都煙消云散。
因為是全款買房,過戶很痛快,交易中心告訴邊學道兩周后來取新房產證。
2002年12月,邊學道有了屬于他的第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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