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發力,左膝。
然后右膝。
太狠了!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群自發地向后退了一步。
左亨帶來的唯一一個還站著的男生,看見邊學道用膝蓋蹂躪左亨,已經嚇傻了。
松開軟綿綿的左亨,邊學道抹了一把眼眶上的血,扭頭看身后的男生。
這一眼很兇,包括男生在內的附近不少人,都看到了邊學道眼睛里的狂暴。
在邊學道的注視下,男生一步一步往后退,一直退到人群邊緣。
邊學道沒理退開的男生,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左亨,大聲說:“找你好幾天了,在這兒讓我逮著你了,杜哥說了,你下次再找小姐不給錢,就準備在醫院躺一個月吧!”
說完,邊學道扒拉開人群,撩起衣服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走到圍欄邊,翻柵欄,走了。
除了附近的人,外圍和樓上的學生大多沒聽清左亨跟蘇以說什么,也沒看清左亨手里的東西,但都看到了暴力血腥的斗毆。
那完全是兩種風格的打斗,一邊是學生式的纏斗,一邊是近身下重手。
“這才是爺們啊!”
“咦,剛才翻柵欄走的,好像是前陣子守在11a門口的那個小子!”
邊學道動手的時候,廖蓼站在寢室窗前,看見了左亨,也看見了邊學道。
路過的單嬈當時就在不遠的人群外圍,她看見了左亨手里的東西,明白左亨是什么意思,然后看到邊學道用話撩撥左亨先動手,最后又扔下一句讓左亨有口難辯的話翻柵欄走人,單嬈覺得這個強悍聰明的男生太有意思了。
蘇以的生日宴取消了。
邊學道離開時說的話,轉移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讓蘇以和陳建沒太丟臉面。
李裕更是在“三木園”里置頂了邊學道說左亨的那句話,好幾天大家討論的話題都是杜哥、找小姐和霸王嫖。
陶慶很失望!
他聽說了11a門口發生的事,都說當場見了血,本來他欣喜非常,期待學校狠狠處理邊學道,最好能開除。
但隨后反常的風平浪靜讓陶慶心里的失望遠超過其他人。
腹誹了無數次東森大學的管理,陶慶在
自習的時候偷偷寫了一封邊學道打架的舉報信想郵寄給校長,郵寄之前突然想到要是這封信流出,自己右手的字體很容易被認出來,左手又不會寫,思來想去偷偷把信夾在書里放進了柜子。
陳建連著幾天買水果送到邊學道紅樓的家里,邊學道說:“二哥,再吃我都要吐了,拿回去給兄弟們分吧,沒啥大事,上次買電腦我的火沒消利索,這次揍完人,徹底神清氣爽了。”
這話不假,自從打完架,邊學道整個人看上去沒那么抑郁了,恢復了從前的神采。
因為現場見了血,邊學道已經做好被學校處分的準備,同時他也沒太在乎,這么點事兒,夠不上開除學籍,只要不是開除學籍,邊學道就可以拿錢把處分銷了。
在大學里,不驚動公安局,就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陳建一直注意著教務處的風聲。
然而奇怪的是,似乎民不舉官不究,也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壓制,這次事件居然沒有引來學校的關注和懲處。
邊學道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嚴教授來電話,讓邊學道有時間去他辦公室一趟。
在辦公室里,嚴教授關心了一下邊學道最近的學習情況,然后語重心長地說他很看好邊學道的學術思維,他希望邊學道平時多看看國內外經濟期刊,大學四年爭取再寫出兩篇有獨到見解的論文,這樣對邊學道畢業后的路有幫助。
看著邊學道臉上的傷,話鋒一轉,嚴教授說他聽說了邊學道跟人在女生宿舍樓前打架的事,本來校方是要嚴肅處理的,是嚴教授動用了大量關系,加上打架另一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施加了影響,才沒讓邊學道背上一個“留校察看”繼續學業。
從辦公室出來,邊學道知道嚴教授是想告訴他,上次論文的人情已經還給他了,想要繼續獲得嚴教授的庇護,就得再寫出夠分量的論文。
邊學道還是很承嚴教授這個情的。
銷處分的錢他不在乎,但肯定要花不少精力,要找關系、裝孫子、陪笑臉,現在這樣無疑好得多。
在寢室想了一個晚上,邊學道決定抽時間找點國外發展電子商務的資料,爭取在淘寶出現之前,寫出一篇關于電子商務前景的論文。
邊學道恢復了他大部分的生活規律,晨練、看報、上課,中午不再去門口守著徐尚秀,但晚上偶爾還是會去坐一會兒。
邊學道已經忘了上次打架的事,但其他學生不那么想。
“三木園”里就曾出現過討論邊學道會得到什么處分的帖子,隨著時間推移,教務處卻悄無聲息,就有學生開始說,打架的這兩個人都很有背景,從兩人都是從車上下來的就可見一斑。
帖子出現沒一會兒就被李裕鎖定沉底,其他同類帖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命運。
聽寢室同學說起這事后,邊學道笑了,他沒想到自己名字也有成敏感詞的一天,雖然僅僅是在李裕這一畝三分地上。
717寢的人好幾天沒見到于今了。
以前于今也會幾天不回寢室,但他隔兩天必會把電話打到寢室,跟大家扯一會兒皮,最近幾天一個電話也沒有打,孔維澤總念叨想跟于今嘮嗑了。
童超省吃儉用買了個新手機,當寶貝一樣捧著。
柜員說前三次充電需要充滿12小時,那樣手機電池才扛用,寢室的電時給時停,童超犯了難。
他本想去紅樓找邊學道給他充電,可聽楊浩說邊學道的房東不太好說話,而且最近老邊在家養傷,于是童超就拿著新手機去校外找于今。
童超回寢后,帶回來一個消息――于今被打了,傷得比邊學道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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