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熄燈前,陳建把邊學道喊出寢室,抽完一支煙,還是沒說話。
邊學道問:“怎么了?”
陳建說:“蘇以馬上過生日了,我想送她一樣禮物。”
邊學道想起了聚餐時左亨說要送蘇以禮物的話,問陳建:“你打算送什么?”
陳建又點了一支煙,“我考慮了好多天,想送蘇以一臺電腦。”
“哦。”邊學道點頭:“你這個禮物體面實用,選得好。”
陳建說:“我昨天去電子大廈看了一圈,大體看好了配件和顯示器,但我拿不準。于今說你懂這玩意,我想明天你和李裕一起陪我去,行的話,直接用李裕車拉回來。”
邊學道問:“你想買臺式機?”
陳建說:“對啊。”
“行,明天我跟你去。”邊學道說。
第二天,李裕開車載著陳建和邊學道,去了工大附近的電子大廈。
昨晚邊學道就想好了,買就買筆記本,陳建不夠他先幫他出。
在10a后門坐了1個多月,每天所見所想不斷積累,邊學道身上憋著無數需要發泄的東西。
他不敢去ktv唱歌,怕越唱越想徐尚秀。
他不能打人,除了陶慶他沒有想打之人。
他沒地方花錢,松江不缺燈紅酒綠的場所,但都是是非之地。
高興時可以請同學朋友們出去吃飯分享一下,悲傷時還是算了,他尤其怕忍不住喝了酒,說出什么醉話,干出什么錯事來。
“沖動是魔鬼!”對這句話的理解,30歲的人總是比20歲的人要深一些。
于今和李裕都問過他,為什么不換最新出的某款手機,為什么不買臺筆記本電腦玩玩,邊學道只是笑,不表態。
沒辦法,以他的眼光看2002年的手機和電腦配置,實在是勾不起花錢的欲望。
早上回紅樓,邊學道帶上了放在家里的兩萬,他需要花錢來釋放壓力,自己沒地方可花,花在朋友身上換個人情也好。
進了電子大廈,陳建剛要領他倆去昨天的店鋪看貨,邊學道直接拉著陳建上了四樓,李裕不明所以,跟在后面左看右看的。
到了筆記本電腦的品牌專柜,邊學道說:“買這個,好拿,好看。”
李裕跟在后面,聽見了邊學道的話,立刻跟著說:“昨天我就說,買就買筆記本,一樣是送,一步到位。”
陳建的臉立刻就苦了:“這玩意最便宜的也得上萬,我錢哪夠啊?這我都是跟家里預支了明年學費才勉強湊出來的呢。”
邊學道說:“挑!不夠的李裕拿。”
李裕的臉也跟著苦了:“邊老板你是逼我賣車么?”
邊學道笑呵呵的不說話,開始帶著兩人四處看。
陳建和李裕跟在他身后,兩人一直在交換眼神。
最后邊學道指著一
臺ibmt3086c問:“這個多少錢?”
柜員立刻湊了過來:“你好先生,這款筆記本現在售價23500。”
“有現貨么?”
“有的,先生。”
邊學道在那擺弄來擺弄去,“咔咔”敲擊著鍵盤,似乎在找什么感覺,招手讓陳建他倆過去:“看看,這個怎么樣?ibm,抗用,就是有點厚有點重,好在你家蘇以個子高,拿著還可以。怎么樣這個?你倒是給個意見啊!”
陳建用手摩挲著樣品的表面:“不要!”
邊學道問陳建:“你身上有多少錢?”
“7140。”
邊學道說:“拿4000來。”
陳建不明白,李裕在旁邊從他兜里把錢掏了出來,數完,遞4000給邊學道。
邊學道從兜里拿出2萬,手里捏著錢,跟柜員說:“這臺,開票。”
柜員從干這份工作起,就沒見過買筆記本這么痛快的,小姑娘歡天喜地就去找經理。
回學校的路上,坐在李裕車里,花了錢的邊學道心情好了一些,后座上手摸著身旁電腦包裝盒的陳建一肚子話不知道該怎么說。
邊學道在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陳建說:“二哥,別忐忑了,我沒打算讓你干啥壞事報答我。姓左的有點囂張,我看他準備的東西到時還能不能拿出手。再說你也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花了錢,就好多了,我這是幫人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