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天遲疑,央尊帝與長生帝也是瞪大了眼睛,只片語,鐘岳便將帝后的勢力貶得一無是處,聽他的語氣,似乎揮手可滅帝后。
神武威王冷笑道:“易先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離開帝星二十年,這二十年來與天庭大軍廝殺的不是你,而是我們!我們的將士,歷經廝殺,死傷無數,戰場之上遍地尸骨,都是我將士的尸骨!你一上來便說帝后揮手可滅,天庭揮手可滅,是瞧不起我們這些戰場上廝殺就義的神魔將士么?”
鐘岳瞥他一眼,神武威王面帶怒色,兩人之間素有冤仇,鐘岳曾經在天庭中殺他愛子,神武威王因此素來與鐘岳不對付。
“武威王,領兵打仗,你不行。”
鐘岳淡然道:“說到謀略,你更是遜色我十萬八千里,你折兵損將,但我不會。”
神武威王大怒,便要發作,紫光君王皺眉,連忙道:“易君,帝后不是那么輕易可滅。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會兩敗俱傷。你不在紫薇的這些年,帝后娘娘麾下有一高手,名叫云卷舒,動用六道天書,讓投靠陛下的那些神族魔族不再繁衍,沒有子嗣誕生。而今這些神族的后代凋零,許多大種族都后繼無人,心生畏懼,投靠了帝后。”
“六道天書的確厲害非常。”
央尊帝道:“這些年,我們麾下各大神族魔族,被六道天書所控制,民心惶惶,軍心惶惶。云卷舒持六道天書,控制這些神族魔族的圣地中的諸天,篡改六道輪回,斷絕生育。只有帝族擁有帝兵鎮壓,這才沒有被六道天書所侵。他知道無法奈何我們這等帝級存在,所以只對我們麾下的神族魔族下手。”
長生帝道:“除此之外,還有天絲娘娘持因果天書,擾亂因果,讓我們麾下的神族魔族手足相殘,父子相殺,各族內部,斗爭混亂,爭權奪利爭寵爭名,很是混亂。另外,又有墨隱投靠帝后,用氣運天書削我各族氣運,各族大軍,各軍部將,氣運斷絕,上了戰場便會死在戰場之中。”
穆先天揮了揮手,只見大殿之中一面面明鏡出現,明鏡中映照出先天宮各大諸天的景象,道:“易卿請看。”
長生帝、央尊帝也各自揮手,空中又多出幾百面明鏡,分別映照投靠他們的神魔各族圣地和諸天中的景象。
鐘岳看去,面色凝重。
投靠穆先天、央尊帝、長生帝的神魔各族,此刻他們的圣地中一片混亂,各族諸天生機凋零,因果錯亂,一片凋敝將亡的景象。
“畢方產子,應該生出畢方神卵,神族自卵中誕生。而現在……”
央尊帝轉動一面鏡中畫面,顯現出一片火海,那是畢方神族的育嬰海,無數畢方神卵被放在神火之海中,汲取神火的力量來孵化。諸多畢方神族的神人展翅在火海上空飛行,照顧這些畢方神卵。
鐘岳凝目向那面明鏡看去,突然只見幾枚神卵裂開,有畢方神人急忙飛來,打算照顧新生的嬰孩,不料一枚枚神卵裂開,從卵中滑落的卻是一個個死嬰。
“云卷舒擾亂畢方神族的六道輪回,讓這些神卵中的畢方神族沒有魂魄,還未出生便死了。”
央尊帝嘆了口氣,道:“六道天書,是伏羲氏所創造的一件
重器,著實可怕,畢方神族沒有帝兵鎮壓輪回,被他篡改了六道輪回,截獲了那些畢方新生兒的魂魄。”
突然,火海中又有一個神卵裂開,傳來清亮的啼哭聲,眾人紛紛看去,卻見一尊畢方神人將那剛剛誕生的嬰孩提了起來,然后狠狠摔死!
從畢方神卵中誕生的,竟然不是畢方,而是一頭修羅魔族,所以會被畢方神人直接摔死!
圣殿中,鉅靈氏的靈崢眼角抖了抖,嘆道:“六道天書,篡改的不僅僅是魂魄,而且還改變了各族的種族血脈。現在各族都是岌岌可危,自顧不暇,甚至有不少種族已經打算投靠帝后,免得種族滅絕。”
鐘岳向其他明鏡中看去,只見各族甚至連王族也在六道天書的威能下自身難保,誕生的族人多是死嬰,那些死掉的嬰孩被扔的到處都是,其中有不少族人難以承受這種打擊,以至于陷入瘋狂瘋癲之中,魂不守舍,渾渾噩噩。
這些種族,都彌漫著一股暮氣沉沉的死亡氛圍,尋不到半點生機。
即便是王族的帝君親自前往諸天的地獄輪回中,也無法鎮壓住六道輪回,六道天書還是影響到那里。
鐘岳不禁打了個冷戰,云卷舒此舉的確可怕,簡直是要將穆先天、長生帝和央尊帝麾下的各族滅族!
云卷舒看起來像個書生,卻沒想到出手這般狠辣決絕。
不過此舉肯定會折損壽元,必遭天譴!
云卷舒給各族斷根,各族怨念沖天,他的天譴按理來說應該很早就會到來,將他這個始作俑者化作飛灰。而云卷舒竟然至今未死,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蹺,讓他躲過了天譴天罰。
“掌握三大天書的三位智者,都是了不起啊。”鐘岳心中感慨道。
穆先天嘆了口氣,道:“云卷舒亂六道輪回,天絲娘娘篡改因果,而墨隱則削各族氣運,統兵打仗,墨隱也是行家。伏羲氏的余毒還在,竟然讓我大軍屢屢吃虧!易卿,這二十年來,我們勝少敗多,軍不思戰,現在與帝后決戰,絕非良機。”
鐘岳正色道:“正是因為如此,決戰宜早不宜晚。拖得時間越長,這三人便越會削我氣運,亂我因果,絕我子嗣。繼續拖延下去,只會讓我們越來越虛弱。陛下神魔真身須得盡快趕來,對付帝后!”
長生帝道:“帝后娘娘,乃是元鴉神王的弟子,據說是出身自白鴉神族,倘若擊敗帝后,元鴉神王會不會干預?而且,生命古樹的威能實在強悍,誰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