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膽子不小!”方運面色一沉,心緒變化,方圓千里突然憑空凝聚出烏云,烏云之中電閃雷鳴,接著就是瓢潑大雨。
大雨落下,在接近大學士后,被無形的力量排開,這些大學士仿佛與雨水不在同一個世界。
但方運和他們不同,雨水完全穿過他的身體落在地面,沒有讓他有絲毫的變化。
方運的身體與血芒界幾乎融為一體。
大學士們在心中暗嘆,果然是一界之主的威能,哪怕只是稍稍生氣,就引發方圓千里氣候變化,若是完全憤怒,方圓萬里恐怕會山崩地裂,狀如地獄。
方運抬頭遙望文曲星,道:“此刻正值圣元大陸深夜,我在血芒界留三個時辰,清晨回圣元大陸。臨走前,我會調整血芒古地的時間,與圣元大陸等同。”
一些大學士暗自咂舌,哪怕半圣甚至亞圣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云照塵點點頭,道:“血芒界經歷大變,人心不穩,現在的確需要您來主持大局。”
方運道:“百姓遠比你我想象中堅強。大變而已,只要田地還在,仍可耕種畜牧,那變與不變并無區別。我留下來,要改造各城周邊的田地,讓田地變得更加適合耕種。至于種子我還無法直接創造,到時候我會前往圣院,請農殿派人來耕種。”
一些大學士敏銳地意識到,血芒之主只能“變化”,而無法直接創造。
姚絡輕咳一聲,臉上有一絲羞赧,道:“咱們血芒界的土地剛剛新生,又得元氣精粹滋養,未來十年內長成的作物價值十倍于圣元大陸。十年后,那些作物才會變得普通,希望這十年內不要讓作物流出太多。”
方運道:“血芒界的人終究太少,一旦農殿開始大規模播種,種下的糧食難以吃完。除了血芒人所需。剩下的糧食中,一部分會給農殿研究,一部分必然要分潤給眾圣世家,最后一部分。我自己做主,分給兩界山或鎮獄海等在前線作戰的將士,他們自己若不舍得用,可以給子孫后代。至于世家拿走的糧食,必須要支付全額的報酬。而其他古地得到的糧食,
圣院只需要支付兩成的報酬,如何?”
“方虛圣真乃賢人,如此分配,我等心服口服。”
這些大學士無一人反對,心中也沒有任何反感,血芒界只有與圣元大陸不斷交流才能進步,才能不至于變成圣元大陸的附庸。
血芒界的未來,必須要與圣元大陸完全融合,不分彼此。而在那之前,需要一位真正的領袖來化解兩地的矛盾、平衡兩地的利益。
“最多三天,便會有農殿與云樓進入血芒界,你們不得阻撓。”方運道。
“遵命。”
在場的大學士自然知道農殿的手段,農家大儒以文臺或天命力量配合云樓,可以在一夜之間將方圓萬里土地全部播種。他們高興都來不及,哪里會阻撓。
云照塵正色道:“莫遙與湯劍秋逆種,與妖蠻同流合污,刺殺虛圣,他們家族當如何處置?”
方運反問:“圣院律法當如何處置?”
在場的大學士心中生出一絲無奈。從此以后,宗法制將會逐漸剝離,圣院法家的力量將會成為血芒界的主流。他們只有傷感,卻沒有不服氣。血芒古地的現狀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宗法制只適合沒有外部威脅的封閉社會,并不適合整個人族。
云照塵朗聲道:“誅九族。”
“那便交與你。”
云照塵立刻道:“遵虛圣法旨。只是……”
“哦?”方運詫異地看著云照塵,以為云照塵不忍。九族之內,必有無辜,方運也不想那么做,但在這種時候。寬恕他們,就等于在戕害人族!
在決定人族存亡的時代,對叛徒無論執行多么殘酷的刑罰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