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皇安點點頭,道:“我的確只是普通大學士。在別的地方只能像烏龜一樣縮起來,我有自知之明,但是,在這里。在景國京城,在柳山面前,我就是可以耀武揚威,因為這里的烏龜王八太多!”
景國讀書人無論處于何種陣營全都無奈,衛皇安是罵左相一黨是不要臉的王八,但也罵景國讀書人都是縮頭烏龜。沒有站出來維護方運和他的家人。
方禮身邊的一個少年低聲道:“父親,我們回濟縣吧。連我都能看出來,我們只是左相的捉刀人,最后撈不到什么好處,反而會背上罵名。更何況,方虛圣給了我再次做人的機會,讓我真正明白要靜下心來讀書做學問,哪怕死,我也不能搶占他的家產。”
“閉嘴,這里沒有的事!”方禮怒視方仲永,抬手要打,但方仲永不躲不避,目光甚至沒有絲毫閃爍。
“小畜生!”方禮氣急敗壞,因為方禮被方運筆伐過,他一旦要打方仲永,都會被筆伐的力量擋住,直到方仲永成為進士為止。
方仲永微微低下頭,表示歉意,但并不屈服!
“好你個方仲永,被方運一篇文章攻擊
,讓你遺臭萬年,你不僅不痛恨他,反而感激,反而把我這個親爹當成仇人!”方禮怒不可遏。
方仲永依舊低著頭,什么都沒說,但沉默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方禮不去看兒子,道:“諸位,你們要知道,濟王府在建,這泉園是皇室賞給方虛圣的。現在方虛圣故去,皇室要收走泉園,若非我厚著臉皮求左相,楊玉環一家早就被趕走,不知道住在什么破舊的老宅。玉環啊,不是我怎么樣,而是為了方家,我們只能犧牲你。你自己選吧,是認仲永當兒子,還是逼我們方家與你恩斷義絕!”
楊玉環抬起下巴,與白皙的頸部形成近乎完美的輪廓,嘴角掛著淡淡的冷笑。
她的眼睛紅腫,可依舊不減風姿。
“玉環識字不足兩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當年我與小運落難時,給予我們每一碗米、每一文錢,我都記得;幫助我們的每一人、每一家我也都記得。去年過年,今年過年,我一個一個背出來,一個一個寫出來,讓大牛他們備上厚禮,一一送去。但是……方禮,還有諸位在場的方家人,我楊玉環認得你們,但永遠不記得你們!但凡與我和小運有一絲恩義的族人,今天都不會站在這里!無恩無義,何來斷絕?”
楊玉環的語氣非常平靜,字字質樸,卻又擲地有聲。
楊玉環不會舌綻春雷,更不會傳音,話語里卻有著強大的力量。
方家幾個族人愕然望著楊玉環,突然意識到,楊玉環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大字不識的女孩,而是堂堂虛圣之妻,是掌管一大家內務的女子,是與太后公主、與世家女子、與女讀書人接觸交往的大人物。
居移氣,養移體。
環境和地位可以改變人的氣質,奉養可以改變人的身體。
方禮道:“玉環,既然你如此不識時務,那我即刻動用族長之權,向景國和圣院討回方氏一族的財富!放心,我們都是念舊之人。給你留一個方運童養媳之名,若是你繼續與我們方家做對,我們只能把你從方氏族譜上除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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