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個石桌,方運先坐下,看著云奧。
云奧面帶微笑,道:“云方堂弟,你與家父和大伯父說的話,我已經知曉,此次說是西征,實則是去收獲龍紋米。只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們之前十余人參與,為何偏偏你有資格占三成?”
“因為我的實力比云捷略強。”方運道。
“哦?原來如此。”云奧面帶微笑,目光里沒有嘲諷之色,但明顯不相信。
方運也不說話,靜靜地坐著。
云奧道:“既然你只得三成,為何又要說要五成?”
“這是云捷兄臨死前的遺,希望我能夠帶到云家。否則的話,云家一粒龍紋米都得不到。”方運平靜地看著云奧的眼睛。
云奧雙眼中的紅光輕輕閃了一下,微笑道:“現在的問題是,死無對證。”
“誰說死無對證?我的良心就是證明。”方運堅定而有力地回應。
“良心?哈哈哈……果然是來自大后方的人,竟然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欺騙我!”云奧說著猛地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方運。
云奧繼續道:“云方,你帶著地圖前來,必然另有所圖,說吧,你到底有何目的!我云奧,不相信會有人舍得一片龍紋米田不要,平白送人一半!”
“這就是你與我的區別。”方運淡淡地回應。
云奧盯著方運,手里把玩著一支文寶筆,許久之后問:“你知道云泓的下場么?”
“云泓?就是那個被你斬斷手臂的人?”方運想起那個罵過云琥的人。
“他因‘惡逆’被其父殺死,已經在城主府報備。”云奧緩緩道。
方運微微一愣,惡逆是指毆打或殺死父母、祖父母或叔伯等尊長。在圣元大陸,惡逆會重罰,但除非是殺人,否則不會被判死刑。
但在血芒古地,只要冠以惡逆之名,就可以直接打殺。那云泓就算對他父親不敬,也不可能是惡逆。而現在,竟然被他父親直接殺了。
堂堂秀才,被誣陷后說殺就殺,往城主府一報備。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這種
地方,讓方運心中升起濃濃的厭惡之感。
“你們這么做,對得起祖宗么?”方運問道。
云奧輕蔑地看著方運,道:“果然是個沒有頭腦的年輕人。為了我主家的權威,為了我主家的利益。時不時殺一些旁支不聽話的子弟,又有什么奇怪的?哪怕祖宗顯靈,也不會說我們什么。”
方運突然意識到,他們的祖宗也是維護宗法家法的那些人。
“好了,我知道云泓的下場,你到底想說什么?”方運問。
云奧微笑道:“在云捷死的那一天,就意味著我將接掌未來的長樂街云家,而聚云城是前線城市中唯一的云姓人聚集城市。你以后若想來前線城市建立家族,我將是你最得力的盟友,而不是你的敵人。”
方運道:“我并不想在聚云城建立家族。我幾個月后便會離開。”
云奧笑了笑,道:“云方堂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之所以結交死去的云捷,無非是看上他的身份。而我,完全可以代替他的一切。我跟你明說,你只要放棄龍紋米田,我們長樂街云家愿意鼎力支持你!”
方運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問:“我把一半的龍紋米田送給城主得到的幫助大,還是讓給你們長樂街云家得到的好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