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數字是何意?”雷謨皺眉問。
“被我撞沉的船只序號!”
龍船一直在全速前進,那些沖過來的海獸卻有些遲疑,因為龍船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正在半空飛翔,就算游過去,龍船也已經進入它們不敢進入的范圍,游速因此減慢。
看到龍船那恐怖的速度,雷謨三人面色微變,很快意識到那些船真可能被方運撞沉。
“方運,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我們三人乃是與你競渡之人,你一旦撞沉我們,必然面臨圣院問心,文膽有損!你如此做,必將成為天下讀書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無所謂。我沒那么多時間籌劃別的方法反擊你們,既然你們都在學海,那我就一一撞沉,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解決!”
“你要承擔后果!”谷垣大喊。
“后果?后果就是,我會完好無損通過問心,而你們下一次對付我,都要考慮我會不會成為喪心病狂的瘋子!大家一起在海灘上見!”方運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有些輕蔑,有些愉快,還有無人可以動搖的決心。
“既然你一意孤行,至今不知悔改,老夫就讓你從今日開始,永遠苦恨年年壓金線,為我們作嫁衣裳!宗兄,谷兄,這個年輕的后生,似乎忘記我等是如何一步一步攀登到大學士之位的!陰謀詭計,我等隨手為之,若面臨苦戰,我等可曾退縮?”
“不曾!”
“不曾!”
“那么,撞沉方運的龍船,便是我學海三杰的揚名之日!”雷謨道。
谷垣與宗青r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周身衣衫鼓蕩,熊熊的戰意與斗志如無形的火焰一樣向四面八方噴發。
“我宗青r以宗家旁系之身,成為大學士,豈是你這個小小翰林可以侮辱的?老夫哪怕船毀人亡,中斷學海之旅,也要讓你知曉厲害!”
“我谷垣天賦平平。縱然是谷圣世家的弟子,也不曾受到優待,以至于當年無法進入學海,直到今日才首次進入。我以雜家與縱橫家之術游歷諸國。忍辱負重多年,方有一番功業,你怎會知曉!”
“兩位,殺!”
“殺!”
三位大學士齊聲怒吼,氣勢沖天。但又有細微的不同。
雷謨戰意澎湃,直沖而來,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宗青r尋覓龍船弱處,陰毒至極,如同抹毒的匕首。
谷垣則像是賭徒,要賭上一切與方運同歸于盡,換取宗家的重視,換取未來的名望。
三個人直到現在
才進入學海,從來沒有成為某個時期的翹楚,永遠被天才的光輝掩蓋。但是,他們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成就大學士之位!
這個世界,不只有光明的階梯,亦有黑暗的通道!
方運,如同他們黑暗之路盡頭的大門,只要突破這道大門,之前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從此以后,便有資格在那擁堵的光明階梯上行走!
三艘樓船齊齊向方運撞過來。都展開沖鋒能力,每一艘船的力量都超過方運之前所見的任何一艘樓船,他們堅定的意志如同一座座山峰聳立在船頭,風浪不侵。
“不要侮辱那些年的努力和承受的苦難。你們,只是自己的背叛者而已!”方運大聲斥責。
三艘樓船如同三把利刃插向龍船,而龍船卻如同不知恐懼為何物的騎士,以絕世之姿悍然迎擊!
虛圣威嚴不可冒犯!
大學士意志決不妥協!
“今日,名留青史者,學海三杰!”
“你手中的金線。便是我三人身上的嫁衣!”
“阻擋妖蠻的,是世家;帶領人族的,是世家;未來,擊敗妖蠻的,終將是世家!不是你,不是方運!”
三位大學士發出了最后的吼聲。
雙方拋下一切,只剩下純粹的爭勝之心。
四艘船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