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論微笑道:“才高八斗雖強,但據說只是無上文心的基礎,甚至連文思泉涌也是基礎,一心二用才是無上文心中強大的力量,至于月章星句,大概是最強的文心了。沒有完整的一心二用,就別想得到‘月章星句’,更不用說文心雕龍。”
孔德論說話的時候,看了看方運。
方運不動聲色,心知這是孔德論指點自己,雖然現在說這些過早,但卻是正確的方向,若是不知道這些,可能誤入歧途甚至錯過。
田松石手拂胡須,微笑道:“希望老夫能見到學海島,若見不到學海島,見到無上文心魚也好。”
孔德論笑道:“你們若見到普通的無上文心魚,大概不會驚奇,若是看到上品無上文心魚,千萬別嚇得掉下船。”
眾人追問怎么回事,但孔德論笑而不語。
方運也不追問,而是看向宗雷船隊曾經闖過的那道臺風縫隙,問:“宗雷船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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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大多數船本應該等第四輪過后再闖,但其中一些太急于求成,還有的被驅使當先鋒。結果五十多艘船中,有十幾艘葬身臺風縫隙,其中七艘被漩渦吞沒。”
方運點點頭,看向臺風縫隙。
“準備好!”方運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眾人立刻收斂心思,開始不斷準備,分成四個梯隊。
方運背對的臺風縫隙,面向眾人,道:“我在第一梯隊,鎮壓漩渦,沖破臺風縫隙,那時候最強的風浪都會沖向我,后面的力量會弱很多。之后,第二梯隊可以沖進來,但是,風浪會逐漸增強,依舊有危險。之后,松石先生、進入臺風縫隙,鎮壓臺風,最后由第四梯隊通過。可明白?”
“明白!”所有人齊齊答應,認可方運領袖的地位,單單那幾十條文心魚就足以壓下一切的質疑之聲。
“另外,我不建議所有人闖臺風縫隙,宗雷兩家的慘狀你們也已看到,還是作完第四輪的詩再闖為妙。前三輪是學詩,第四輪的主題大都接近航海的意志,獲得的力量更適合闖臺風。還有半刻鐘的時間,你們想想。”
眾人慢慢思索,最終有六條船離開船隊,留在臺風邊緣,船主都是年輕的進士。
今年的殿試進士中,只有方運與顏域空還在隊伍中。其余的船主不是翰林就是大學士,個個信心十足。
“出發!”
時間一到,方運轉身,望向前方。
前方是第七臺風和第八臺風的交界處,第七臺風由外向內吹,而第八臺風由內向外吹,如同兩座接天連地的磨盤,又像是巨大的齒輪,相互磨合,仿佛可以磨碎萬物。
臺風漆黑,中間的縫隙形成一道幽深陰暗的走廊,如同通向鬼域的道路。
此時的風聲如萬獸在耳邊齊吼,震耳欲聾。
雨水傾盆,每一滴雨都如同冰雹,打得人生疼,不斷消磨神念和意志。
海浪不大,但可怕的是,在縫隙入口形成了強大的漩渦。
縫隙漩渦直徑千丈,是所有渡學海的讀書人的噩夢,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條船。
這漩渦只能硬沖!
“隨我,前進!”
在黑夜中,方運的雙目比太陽更加明亮,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
龍船如同天地領袖、萬界之王,攜積累了兩個多時辰的力量沖入漩渦之中。
轟隆隆……
如同山川對撞、龍鯨搏斗,龍船四周爆出無盡的白色浪花,沖天而起。
龍船巨震,無形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散播,碩大的漩渦竟然輕輕一震,然后停止了旋轉。
“跟我沖!”方運大吼一聲。
其余船主微微一愣,隨后才跟上。
他們之所以愣住,是因為方運在臺風眼里的時候,宗雷船隊逼迫后來投靠的大學士打頭陣,作為探路石。
那幾艘船根本就沒有沖破臺風之壁的能力,最終被絞成碎片,成為宗雷兩家人的墊腳石。
當時,雷謨也喊了三個字。
“給我沖!”
方運喊得是“跟我沖”。
都是三個字,卻天差地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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