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并無異議。”茍饋
方運轉頭看向十分鎮定的計知白,道:“計大人,關于此案的卷宗,本縣已經詳細看完。本縣有一些事項不明,還望計大人一一解答。”
“但說無妨。”計知白挺直身體,后背靠在椅背上,凝視方運。
“這是一起命案,卷宗上顯示,七月初五你審案的時候,有證人說,在七月初三的后半夜曾見過朱月明經過命案現場。于是,在初六的后半夜,你親自前往命案現場,確認那證人所屬實,普通人可以借著月色看清人的側臉。這段內容,是否屬實?”
計知白點點頭,道:“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屬實。”
方運直視計知白的雙目,一字一句地道:“七月初六,月亮已在前半夜落山,就算是半圣,也無法借‘月色’看清人的側臉!本縣想問,計大人遇到的月色,可是妖界妖月的光芒?”
計知白呆滯了一剎那,隨后故作鎮定道:“暫且讓本官思索一下。”
在場的所有人也是疑惑了片刻,回憶那幾天的月相,很快意識到方運說的沒錯。
普通官吏還沒什么,只是覺得方運眼光厲害,但那些經常參與案件的法家人以及老官吏則個個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
方運。
整起卷宗那么繁雜,方運竟然能從微不足道的“月色”兩字中發現問題,實在讓人無法相信,歷史上那些以斷案如神聞名的名官也不過如此。
許多人望著計知白,白紙黑字記錄著,計知白絕不可能用記錯了當借口。
片刻后,計知白輕嘆一聲,道:“那日我本想在后半夜親自去驗證,但怎耐睡過頭,又覺得證人可信,所以就編造了這樣的事,回京之后,我會請罪認罰。”
“可信?來人,帶那日的證人上來!我倒想要問問計大人,一個臭名遠揚的慣犯,一個欺凌街坊的惡霸,并且承認參與殺害艾衛疆的四個兇手之一,這個人,計大人竟然認定他的話可信?莫非計大人沒有看證人的身份文書?”
那惡霸走上來,低著頭,一不發。
計知白咬了咬牙,道:“那日我公務繁忙,又是初掌一縣數月,很多過程都疏忽了,那日詢問證人的時候,我并未看身份文書。這是我的疏漏。”
一些人望著計知白露出鄙夷之色,堂堂進士絕不可能有這種疏漏,事情再簡單不過,明顯是計知白與茍唇帷
接著,方運毫不客氣地指出案件中整整十二處不合理的地方,計知白沒有一處有合理的借口,只能不斷說是自己疏漏,死咬不放口,就是不承認與茍衷栽咧煸旅鰲
如若只是這樣,最終只能判計知白瀆職罪,罰俸數年,哪怕最重的懲罰也不過是官降一級,照舊可以擔任主事。
方運毫不留情道:“疏漏?失誤?僅僅一個案子就處處是漏洞,你來寧安縣到底是當官的,還是害人的?一個無辜的朱月明,生生被你這個不懂判案的昏官殺了!”
計知白抬頭怒視方運,道:“方縣令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官承認誤判此案,朱月明的確不是殺人兇手,但朱月明死于充軍途中,與本官無關!”
“那好,請鷹揚軍仵作上堂。”方運說完一拍驚堂木。
計知白的眼皮一跳,仵作就是在案件中檢驗涉案人員傷勢的吏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