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官吏望著計知白的目光十分復雜,就在去年,計知白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威風凜凜,是縣里無數家庭教導孩子的楷模。
可今年全都變了,方運才是楷模,而這位官職高的計知白到了方運的縣衙門口,不僅吃了閉門羹,還當看門的。
計知白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徹底崩塌。
這些官吏輕輕搖頭,快步離開,然后秉承公職人員的優良傳統,在縣衙內傳播此事。
一刻鐘后,計知白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在寧安縣任職大半年,很清楚一點,正堂前的確是全縣最寬闊的地方,但官吏辦公很少從這里路過,都是從正堂后面走。
可現在,寧安縣大大小小的官吏,不管品級高低,不分資歷深淺,哪怕去隔壁拿一頁文書,也能從正堂門口繞道。
那些對左相一黨心存希望的,見到計知白后叫一聲計大人,表示以后聯系,那些被左相拋棄并心生恨意的官吏,捂著嘴偷笑而過。
至于方運一系的幕僚或官吏更是毫不掩飾,笑吟吟地看著計知白,從容從門前走過。
不多時,一條小黃龍慢慢悠悠從東門的方向飛來,一只小狐貍站在它的頭頂,兩只前爪抓著龍角,而且頭上戴著萬界最昂貴的頭飾,霧蝶,更加威風凜凜。
敖煌笑嘻嘻路過正堂門口,然后飛往西門。
計知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不知道里面的四位大人物什么時候離開,根本不敢動。
計知白忍耐,忍耐,再忍耐,但一個時辰后聽到兩人的對話,終于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
東門口,于八尺道:“煌親王,真巧,您又來了?”
“可不是么,于典史也是第二次?”敖煌優哉游哉道。
“不,我第三次了。”
“本龍竟然比你少一次?”
“您過后再補上。”
“那就這么辦了。”
說完,于八尺與敖煌慢慢悠悠從計知白面前經過,仿佛沒有看到計知白,奴奴在敖煌頭上捂著肚子笑得直打滾。
臨近正午,寧安縣縣衙正堂的大門終于再度打開,方運露出和善的微笑,道:“之前四位大人突然來訪,來不及通知,讓計主事久等了,來,計主事快進來坐。不過,本縣先去解決一下肚子里的茶水,這就出恭,馬上回來。”
方運呵呵一笑,快步離開。
計知白立刻仔細感應公堂內的氣息,隨后氣得眼前一黑,里面的大儒氣息微乎其微,那四人至少走了半個時辰!
方運在里面喝了半個時辰的茶!
“制怒,制怒……”計知白不斷在心里勸誡,但內心深處卻有陣陣悲涼之意上涌,自從有了方運,自己就沒一天好日子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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