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方運審問第二人。
“祁浚繕,本官問你,去年的七月初三的夜里。你在何處?”
祁浚繕是一個粗壯的青年男人,一身短衣,皮膚褐黃,一直戰戰兢兢,聽到“七月初三”的時候,他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慌。被官威的力量沖擊得腦中一片空白,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大、大人……我……我要是招了,真能輕判嗎?”
方運點頭道:“本縣絕無虛!”
“那小的招了!是茍家的茍公子雇傭我們四個去殺那人,至于原因,大哥沒跟我們說。但是后來聽了一些事,小的才隱約摸清。原來茍家夫人曾與一家花樓的牛郎私通,生下了茍公子。可是那牛郎還有個大兒子,便是那個工坊工人。”
方運微微皺眉,自然知道這人嘴里的“牛郎”不是牛郎織女的牛郎,而是指出賣身體的男人,俗稱鴨子。
“也不知怎么的,牛郎大兒子也就是工坊工人認識了茍公子。根據小的猜測,那工坊工人知道了茍公子的身份,所以用這個秘密勒索他。一開始茍公子只是送錢,但那牛郎之子胃口
越來越大,那茍公子終于忍不住,請我大哥和我們殺了他。”
方運道:“計知白判罰一個無辜的工坊工人為兇手,他與茍公子交好?”
那祁浚繕搖搖頭,道:“小的自是不知,但也能猜到,那茍公子必然給計知白天大的好處,或者走了什么特別的門路。”
“你可知那個無辜之人的下落?本官并沒有發現有關他的文書。”方運問。
“他……在充軍的路上死了。”祁浚繕露出驚恐之色,若不是方運破了左相在密州一手遮天的神話,他斷然不敢說出這件跟計知白有關的事。
方運輕輕點頭,和自己猜的一樣,那茍公子先殺牛郎之子,再把事情推給無辜之人,逼得無辜之人認罪,最后將其殺害。
方運道:“那茍公子為何不除掉你們?”
“那……那是因為大哥曾是茍公子的書院玩伴,他爹曾被茍公子救過一條命,幫茍公子做了好幾件臟活,絕不可能背叛茍公子。”祁浚繕說到最后,語氣里帶著不滿。
“哦?你為何如此干脆供出你大哥?”方運敏銳地發覺。
“呵,大哥?我們當他是大哥,但他卻不把我們當兄弟!茍公子給了他多少好處,我們呢?才得了毛毛雨,三個人加一起也不如他的一成多。這都不算什么,我們三人私底下商量的時候,發覺大哥對我們三個人動了殺心,若不是我們一直小心防備,口風又嚴,早就被殺了!”祁浚繕說到最后,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原來如此。很好!你最先揭發嫌疑人,功勞最大!不過,你要把你們做過的和你大哥做過的事一一招來,只要說清楚,本官就只判你三年,若表現良好,一年后可在寧安城中自由行動。”
祁浚繕大喜過望,道:“小的謝過大人!您放心,小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您!我大哥……”
不僅祁浚繕招供,另外兩人也陸續招供。三人證詞相互印證,哪怕他們的大哥不開口,也已經形成鐵證。
“很好!等計知白與茍公子前來,你們可敢與兩人對峙?”
祁浚繕大聲道:“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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