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說完輕輕搖頭。
雷礫低頭不語。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計知白萬念俱灰,俊俏的臉上無比暗淡。但很快逐漸恢復紅潤。他輕聲一嘆,道:“這里可不是圣元大陸。且不說眾圣力量難以抵達,就算抵達,也必然遇到妖界的全力阻截。在圣元大陸,我人族力量可以抵擋妖界之力,但在圣元大陸之外。妖蠻眾圣可力壓我人族眾圣!想不到你沒有敗在雜家手中,卻與我一同死在妖蠻之手。罷了,之前的恩怨就算了。在臨死前,愿與方虛圣并肩而戰!”
計知白長長松了一口氣,突然,他的文宮發出一聲輕鳴,塵埃盡去,文膽正式進入一境。
眾人愣住了,連計知白都愣住了。
普通進士很難達到文膽一境,成文膽一境的大都是年過四十的老進士,像顏域空那等天才少之又少。
計知白成進士不過一年多,沒有學方運的煉膽詩,能在此刻達到文膽一境,已然堪稱奇才。
計知白無奈一笑,道:“誰曾想,方鎮國一語助我突破,當真是罕有的大機緣,若我能不死,大儒有望!謝過方兄!”計知白說完向方運作揖。
方運沒有動,受了計知白這一禮。方運感受的到,此時此刻,計知白的話語中充滿誠懇,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
方運面帶微笑,輕輕點頭,道:“寒風春陽爭為柳,文臣武將覓封侯。千古英雄多少恨,相逢一笑泯恩仇。”
周圍靜悄悄。
“好一個‘相逢一笑泯恩仇’!僅此一句,當得上鳴州。”計知白突然搖頭苦笑,方運的這首詩簡直說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兩人完全因柳相對立,爭的無非是功名、權勢和圣道。若兩人最后都能成就圣道,最終或許真的會消除當年的恩怨。
只是,瘟疫之主斷絕了兩人的圣道。
喬居澤輕嘆道:“方運語驚計知白,相逢一笑泯恩仇。若今日之事能流傳后世,必成一段佳話。”
顏域空看了看方運與計知白,嘆息道:“今日之前兩人還斗得你死我活,誰能想到,面對必死之局,方虛圣最先放下心中的仇恨,卻又陰差陽錯成就計知白。此事當然能成佳話。”
計知白輕輕搖頭,無比感慨。
“雷兄,你呢?”馬朝明問道。
雷礫不屑輕哼一聲,道:“毀我雷家名聲與氣運,如此大仇,豈能泯除?就算被瘟疫之主殺死,我也要最后一個死!我要親眼看著方運死在我面前!”
“豎子不足與謀!”馬朝明恨得牙癢癢。
雷礫哈哈一笑,眼中更顯驕狂,道:“我雷家人就是如此恩怨分明!他方運先害我雷家英明喪盡,后又讓我等為他陪葬,我怎能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依舊詛咒他不得好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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