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君的眼皮輕輕一跳,好像被方運散發的鋒芒所傷。
此刻的兇君,已經不再是那個俊秀的翰林,而是一個皮膚下到處都是黑色血管的猙獰怪人,他的眼圈被染黑,眼白與瞳孔已經一片血色。
此刻的人族天才宛若一頭兇狠的野獸,再也沒了兇君的狂妄與瀟灑。
古蛟侯與獅妄突然冒出來,一左一右殺向方運,這兩妖快若奔雷,腳下出現大片的裂縫,黃土四散。
獅妄過處,云痕如河、雷霆閃爍。
古蛟侯所在,水汽彌漫,大雨傾盆。
兩妖把力量催發到極致,已經能夠輕微改變身體附近的天象。
兇君腳踏龍氣云,快速趕來,他的呼吸突然加快,鼻子中竟然呼出兩道黑煙,但在吸氣的時候又縮回去,格外詭異。
方運果斷把才氣送入敖煌的鱗片,期間控制龍氣云急退,低下頭,左手與右手竟然各握住一支筆,以無上文心一心二用同時書寫戰詩詞。
左手書寫《風雨夢戰》,原作寶光、傳世寶光與詩魂寶光齊出,讓此首戰詩的威力遠遠超出普通進士戰詩詞。
霧蝶飛出,口吐弱水,翅生奇風,鐵馬冰河吸收了弱水與奇風的雙重力量,一部分化為擁有弱水力量的重騎兵,一部分成為擁有奇風力量的弓騎兵。
方運右手書寫的是一首《白馬篇》,但不是曹植已經寫過且傳世的那篇,而是詩仙李白之作。
龍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斗雞事萬乘,軒蓋一何高。
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
酒后競風采,三杯弄寶刀。
殺妖如剪草,劇孟同游遨。
發憤去函谷,從軍向臨洮。
叱咤經百戰,妖蠻盡奔逃。
歸來使酒氣。未肯拜蕭曹。
羞入原憲室,荒淫隱蓬蒿。
曹植的《白馬篇》中最后一句“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展現出人族抵抗妖蠻時候的無私精神。為家為國的英雄形象躍然紙上,讓一首戰詩擁有不同尋常的精神力量,成就傳世之威。
但是,李白的《白馬篇》卻不同,他的戰詩更加注重個人英雄主義。先書寫一位俠客宛如紈绔子弟,騎乘駿馬,揮金如土,一身華麗的服飾,斗雞豪飲,但同時武藝高強,只是隱隱有些墮落。
只不過,在妖蠻入侵人族后,這位游俠終于醒悟,開始前往邊境。憑借高強的力量斬妖滅蠻,歷經百戰,最后大獲全勝。勝利之后,既沒留戀權位,也沒有隱居陋室,而是繼續行走江湖,當自己的游俠。
這首詩比《風雨夢戰》長,等這首詩寫完的時候,《風雨夢戰》足足寫了五遍!
在方運前面,超過兩千寒冰騎士對著古蛟侯與獅妄發起攻擊。
若是普通的古妖侯或妖帥圣子。早就被兩千弱水騎士和奇風騎士淹沒,但古蛟侯和獅妄被千軍包圍后,除了速度有所減少,身體竟然沒有絲毫的傷口。
古蛟侯周圍龍力沸騰。氣血厚如濃霧,所有的騎兵的攻擊
都如同落到棉花里,讓古蛟侯不痛不癢。
而獅妄更是兇悍,全身的妖煞化為金光鎧甲,那些槍與箭落在他的身上發出密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不能讓它傷到分毫。鐵馬騎兵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憑借高速的沖鋒對它形成稍稍的阻礙。
“哈哈,方運,你不過如此!”獅妄大笑起來。
“奪我龍氣,奪我祖龍真血,今日我要活吞了你!祖龍真血屬于我!巨蛟吞天!”古蛟侯張開大口,就見一只足足十層樓那么高的半透明青色蛟頭出現,一口咬下,毀滅數以百計的弱水騎士。
但是,弱水騎士身負弱水,那蛟頭很快被弱水的力量化為烏有。
古蛟侯心中暗驚,方運的《風雨夢戰》只是區區一首舉人戰詩,所消耗的才氣對進士來說微乎其微,可他的巨蛟吞天是用盡全力!
獅妄不禁皺起眉頭,這些騎士是傷不到他,但源源不斷,以多壓少,縱然他再強,也會被活活耗死。
雙方的氣血與才氣的消耗完全不成比例。
在獅妄與古蛟侯被寒冰騎士圍困的時候,方運的《白馬篇》成形。
首本寶光、原作寶光、傳世寶光等紛紛閃爍,使得此詩的威力不下于普通的翰林戰詩。
曹植的《白馬篇》形成的是一位翩翩青年將軍,而方運的《白馬篇》形成的卻是一位身穿破舊錦袍的絡腮胡大漢,這大漢殺氣沖天,不等方運命令就主動挽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