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韋育徹底明白方運的目的。因為那些小山和周圍的大山中,七成都長滿高大樹木。學子們可以消耗才氣,把這些山峰的樹木震倒,形成滾木,殺傷力不下于落石。
但現在,這些山峰即將被水淹沒。
韋育幾乎可以想象到這些巨樹形成的滾木順流而下的場面,許多妖蠻或許躲得過洪水,但未必躲得過水面高速沖擊的滾木。
不多時,韋育又發現一處地方,蓄水池東側有條峽谷,峽谷兩側的山峰不算陡峭,但所有的石棱都異常尖銳,一旦有妖蠻被水沖到那里,只要稍微失控,就
可能被尖銳的石棱刺中。
這些石棱山峰不夠陡峭,而且消耗的才氣稍多,被無數學子認定毫無用處,可韋育沒想到方運竟然發揮了石棱山峰的作用,而且把兩河合一運用到了極致。
韋育收起最后的輕視之心,赫然發現,方運雖然沒有阻攔蠻族大軍,但針對那些水性特別好的妖蠻沿路布置了很多殺招,水性特別好的蠻族不足一成,很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被殺光。
水性好的蠻族一旦陣亡,兩河合一爆發后,蠻族將徹底失去自救的能力。
韋育額頭冒出細微的冷汗,之前的方運再強,也不過是讀書好、有詩詞文章天賦,可這移山亭卻考驗戰略和籌謀,考驗的不是一山一地的得失,而是頂尖讀書人才可能通曉的大局觀。
“這方運到底讀了多少書?”
韋育心中生出一絲悔意,方運在移山亭的布置可比寫出無數名篇更讓他擔憂,這意味著,他們認為方運的種種弱點、種種不妥,方運早就已經考慮在內。
比如這次凌煙閣的比試。
能在移山亭算計到如此,絕不可能會莽撞到胡亂要把一位曾經的上舍進士逐出學宮。
韋育的手不由得輕輕一抖。
陸續有后面的學子進來,這些學子看到兩條長河如兩條白龍匯聚,先是一愣,然后一邊觀察自己的群山,一邊不斷瞄方運。
“方運的運氣太好了吧?”
“此話怎講?”
“那些河道都是天然的,不然以他所剩的才氣,不可能開辟出兩條河道。”
“你覺得設計凌煙閣的眾圣會蠢到如此地步?”
“那……那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是方運憑借一己之力所為。”
“看韋育的臉色就知道。”
眾人看向韋育,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而且每進來一個人,韋育都要看一眼,似乎在尋找誰,可越來越失望。
“不要去管韋育了!看來方運真的有殘破的文思泉涌文心,恢復了大量的才氣,所以能在這移山亭中用出傳說中的兩河合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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