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天地貝中吃飽喝足的玉海城人心滿意足散去,一些廚師伙計也進行最后的掃尾。
方運所在的房間中,也已經出現四道大門,分別通往十字路口的四個方向,那些年老的文人相繼離開。
曾原陸續發布賭局的消息,在方運說出那番豪壯語后,參與賭局的世家越來越少,最后定格在三十二家,成為當之無愧的千古第一賭局。此事一旦傳開,其余家族和其他文人必然會紛紛效仿。
房間里原本有六桌人,現在還剩四桌。
曾原問:“方運,你要與億萬妖蠻賭,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曾兄可愿幫我傳話?”
“你只要說出賭的條件,我自然能做到。”曾原道。
“好!我與億萬妖蠻賭的是,我能在三年之內寫出十六首傳世戰詩詞!我押我的命!妖皇不是想殺我嗎?他敢不敢押他的命!妖蠻眾圣不是想殺我嗎?那就押他們的命!”
“什么?三年?”
“你這是要自殺嗎?”
“方運,你這是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啊!”
“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未必有十六首傳世戰詩詞,你簡直……”曾原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文鷹的神色一沉,低著頭喝了一杯酒。
其余人紛紛勸阻,方運卻道:“我意已決,還望諸位成全。”
眾人都是知禮的讀書人,一聽方運都這么說了,知道再說下去反而惹人厭煩,便無人再勸。
楊玉環低著頭,右手緊緊攥著。
曾原道:“那妖皇天不怕地不怕,或許敢跟你賭命,但妖蠻眾圣不可能跟你賭命,他們終究是尊貴的半圣。”
方運略一思索,道:“妖圣的命貴,那他們可以不押性命。條件改為,讓他們押一條‘太古星河’!”
“什么是太古星河?”董知府詫異地問。
在場的人除了李文鷹和曾原,所有人都露出詢問之意,連那些半圣世家的子弟也一樣。
“你從哪得知‘太古星河’?”曾原無比驚訝。
小狐貍露出迷茫之色。目光閃了閃,然后懶洋洋閉上眼,死死按著要往上飛的小流星。
“哦?曾兄聽過太古星河之名?”方運問。
曾原道:“我也僅僅是聽過而已,具體是什么不清楚,只知道來頭極大。”
“那東西……來頭的確極大。”方運微笑道。
“到底是什么?”
方運搖搖頭。道:“說不了,說了你們也記不住。”
李文鷹緩緩開口道:“三年前,我發現我的柜子里多出一張發舊的白紙。我查了許久,查到那紙應該是五年前我放在其中的。我這才記起,當年有人說哪怕詳說太古星河我也記不住,說他自己再過兩年也會忘記。當時我不信,甚至記在了紙上,但最終忘得一干二凈。”
“你能記住?”曾原問方運。
“你猜。”方運微笑道。
李文鷹點頭道:“看來方運在圣墟所獲不僅有可以看到的寶物,還有看不到的寶物,好。”
“泄漏這秘密不會有殺身之禍吧?”董知府緊張地問
。
方運卻笑道:“我們記不住寫不下。不代表眾圣也一樣。這東西,眾圣一定會親筆記下,只不過我們的文位太低,沒有資格去看罷了。知道有太古星河用處不大,有用的是太古星河本身。”
“太古星河聽著很特別,恐怕一共也沒有多少,你要一條會不會太多了?”曾原道。
“當然不可能是太古星河本體,我要的是支流,妖蠻眾圣還是拿得出來的。”方運說完看了董知府一眼。
董知府立時明白,看來這太古星河雖然珍貴。應該在妖蠻眾圣承受范圍內,換方運一條命值得,所以方運才要妖蠻眾圣拿太古星河做賭注。
曾原鄭重道:“好!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即刻遣人去妖山以舌綻春雷喊話。妖界眾圣若派來使者,我讓他們來找你。”
李文鷹卻道:“不用那么麻煩,我傳書一封給西圣閣,請他們在兩界山的第一重城墻外喊話,一直喊,喊到妖蠻同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