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不解奴奴為什么這么做,把手攤開遞到奴奴的面前,奴奴把那束毛放到方運的手心,然后用小嘴拱、用爪子推,讓方運握緊。
方運不由得想起當日寫《石中箭》時候奴奴的那口血,握住這束狐毛。
奴奴愉快地笑起來,仰著頭,嚶嚶地叫著,好像在叮囑方運:要拿好喔!
“我會收好的。”方運說完,低頭吹了吹奴奴咬掉毛的地方,又輕輕揉了揉。
奴奴咧著粉紅的小嘴笑起來,一副幸福的小模樣,好像被方運這么一吹一揉就不疼了。
辭別家人,方運上了馬車,前往李文鷹在玉海城的府邸。
一路上,方運把奴奴的毛系好,放入含湖貝中。他把能帶的東西都放入含湖貝里,甚至還帶了一些行軍用的干糧和腌肉,放一個月也不會壞,只是味道不怎么樣。
把含湖貝放好,方運拿出那塊血滴獸皮,不知道為什么,這東西放不到含湖貝里。
“李繁銘說這三滴血很可能是圣血,那就不奇怪了。含湖貝還容納不了這些東西,起碼要飲江貝才行,或者有能掩蓋圣血力量的容器。”
方運把血滴獸皮放到衣服內側的口袋,然后從含湖貝里拿出一本《荀子》,慢慢地輕聲朗讀。
儒家一位圣人和六亞圣的經典蘊含至理,甚至可以說指明了封圣的道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方運一直堅持有時間就讀。
此刻方運的秀才才氣已經達到十寸高,不經圣廟突破,靠自己的力量成為圣前舉人千難萬難,孔子圣隕后再也沒人能做到。所以方運也不急,每天除了練琴、作畫、學兵法和作經義策論,反反復復讀七位圣人的著作,讓才氣、文宮和文膽更加凝練,避免根基不牢。
到了李文鷹的府邸,方運還沒等下車。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和書香墨香有些相似,但更加雅致。
走下車,方運看到李府的門開著。李文鷹一身青衫站在院中,口中正低聲背誦《論語》。每說出一個字,那字音就化為異香向四面八方散開。
“誦讀經典,滿口生香。恭喜李大人即將邁進大儒之列。”方運邊走邊笑著祝賀。
李文鷹轉過身,兩道劍眉格外醒目。一股寶劍在鞘引而不發的氣勢躍然眼前,連天地都暗了三分。
他淡然一笑,道:“這還要歸功你的《陋室銘》,都準備妥當了?”
“是。”方運道。
“與我共乘青云,前去孔城。”
李文鷹腳下浮現一片白云,方運走過去,小心翼翼踩上去,上面軟綿綿的像棉花,踩實了以后如踩在地面一樣,沒有什么不適。
方運站在李文鷹身側。落后半個身位。
白云緩緩升起,方運立刻感到有一股無形的墻壁護住自己,讓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方運抬頭向下看,就見附近的許多人抬頭望過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興奮地拍手叫著。
白云直上青天,向圣院的方向飛去。
方運看著前方萬里晴空,遠處無盡碧海,還有下面的樹林田野,心中舒暢。
李文鷹道:“想必你已看完我的圣墟游記。可有什么感想?
”
“大人果決勇武,只是有些人可惜了。”方運道。
“那就是圣墟,是人族和妖族的另一個戰場,也是每一個人的戰場。”李文鷹道。
方運感到李文鷹這話里有話。但單從這句話猜不出什么來。
之后李文鷹沒有再說話,方運可以感到他周身才氣涌動,似乎在消耗才氣做什么事。
方運知道李文鷹話不多,也就沒有開口問別的,從含湖貝中拿出李繁銘的那本書,上面記錄了紀圣世家所知道的所有圣墟的事情。方運再次閱讀加深記憶。連那些一筆帶過的細節都認真記住,避免因為不起眼的細節出大問題。
圣元大陸比華夏古國的大得多,山川河流等地位置也有所差別。
一路上風平浪靜,兩個小時后,方運看到一片群山,飛過群山,是一片平原。
秋高氣爽,遼闊的平原被秋風染黃,藍天碧海黃土地是天地間最美麗的風景,但方運的目光卻被大地上一座突兀孤山吸引。
那座山是倒立著,山腳細而山頂粗,不過山頂被連綿的白云籠罩,看不透上面是什么。
山頂之下清晰可見,一條盤山路盤旋而上,隱約可見幾人正在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