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兒。
蘇遠瞥了一眼默默將長劍收起的小天師。
這不有個道士嗎?
一個會武,一個畫符,正好互補了。
看來還是得跟老天師捆綁在一起。
如此一來,計劃暫且不變。
“走吧,帶你打大貓去。”蘇遠非常自來熟的勾住小天師的肩膀,與他一同往深山中走去。
......
嗖嗖嗖!
天空中,一只倒霉的飛鳥剛冒頭,就被蘇遠隨手撿起的三枚石子精準命中,啪嗒一聲掉了下來,威力堪比子彈。
“蘇兄好武藝!”玄陽看得眼睛都直了,由衷贊嘆。
“一般一般。”蘇遠云淡風輕地擺擺手,一臉高手寂寞的表情:“可惜沒遇到大貓,想來是被我的氣勢嚇到,驚的不敢出來了。”
蘇兄好生裝逼......玄陽瞥了一眼他肩上扛的野豬,說道:“就算沒有大貓,這些想來也夠了。”
“夠了?”蘇遠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那就回去吧。”
雖然距離天黑還早,但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比方說:見一見小天師口中的“姑娘”,了解有關“封家坳”的一切,找到那名關鍵的鐵匠......
“好。”玄陽應了一聲,兩人撿起那只飛鳥,用草繩綁了腳,便循著來路下山。
下山的途中,蘇遠借著高位俯瞰,默默觀察這里的地形。
所謂的封家坳,坐落在一片山間盆地中,三面環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著。
一條寬闊的主路從東南面的山口蜿蜒而入,連接著外面的世界。
下山后,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顛簸不平的土路上,兩旁是稀稀落落的田地,田里依稀能看見一些勞作的身影,透著一股人間煙火氣。
“暫時沒看出什么異常,似乎就是一個較大的鄉鎮,封閉、遠離城鎮、人口規模不小,山上物產資源豐富。”蘇遠在腦中快速整理著看到的信息。
玄陽忽然停下,指著前方一個拐角:
“蘇兄,過了那道彎就到村口了,要不要歇歇腳?”
“不用。”蘇遠連滴汗都沒出,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帶路。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太平靜了。
平靜得反常。
玄陽點點頭,繼續在前面帶路。可兩人剛邁出沒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動靜。
蘇遠回身望去,整個人瞬間感到有些僵硬,瞳孔慢慢放大。
一支迎親的隊伍,正沿著土路,不緊不慢地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隊伍最前面,是兩個吹嗩吶的,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吹出的曲子卻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像是隨時要斷氣。
后面跟著四個轎夫,抬著一頂暗紅色的花轎,轎簾死死垂著,看不清里面坐著什么人。
轎子前后還跟著幾個送親的,都穿著漿洗得發硬的粗布衣裳,一個個面無表情,走路輕飄飄的,腳底板像是沒沾著地。
隊伍里最扎眼的,是一個矮胖的婦人。
她穿著簇新的棗紅襖子,臉上抹了厚厚的白粉,兩腮卻硬生生揉出兩團不自然的紅暈,看上去就像紙人一般。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紅帕子,走幾步就回頭看看轎子,嘴角咧著,露出一個喜慶又僵硬的笑容。
沒有敲鑼打鼓,沒有鞭炮齊鳴,除了那半死不活的嗩吶聲,整支隊伍安靜得可怕。
連路邊樹上的烏鴉都閉了嘴,一雙雙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頂暗紅色的花轎,隨著隊伍緩緩移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