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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霧靄沉沉。

“咕嚕咕嚕。”

灶臺上方不斷涌出蒸汽，把狹小昏暗的廚房氤氳得如夢似幻，暖烘烘的水汽肆意彌漫，撲在人臉頰上，帶著股黏膩勁兒。

柴火燒的很旺，鍋里燉著一條肥美的魚。

魚身在沸水中翻滾、打挺，魚皮漸漸綻開，露出底下嫩白的魚肉，魚湯也愈發濃稠，“咕嘟”作響間香氣飄散開來。

生火對于一個九歲的男孩來說有些麻煩，廚房里有更省事的煤氣灶。

不過，用柴火灶臺燉出來的魚湯總歸是比較香。

小煥站在灶旁，把洗凈的紫蘇撕開，投進鍋里，用木勺輕輕攪動。

奶白色的魚湯香味更盛，他蓋上鍋蓋，走到灶臺后面，把柴火抽出幾根，保持小火慢燉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小煥雙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傾，出神地望著那灶臺下的爝火微光。

“我找不到你了，只能拜托別人。”

“我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里等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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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時二十分。

夜霧酒吧。

炫目的七彩燈光毫無規律地交錯閃爍，晃得人眼暈目眩。

角落暗處，一個小卡座上，面對面的坐著一男一女。

不同于其他男女間的親昵依偎、激情熱吻，他們坐的相當板正，仿佛是來相親的。

男生年紀不大，看樣子是第一次來酒吧這種地方，渾身不自在，好似長了痱子一般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楊柔關心道：“你的屁股不太舒服嗎？”

“啊......啊？不是。”男生瞬間漲紅了臉，急忙擺擺手，低下頭輕聲道：“我只是有點緊張，你......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你緊張個屁啊......楊柔看他這樣，便知道又沒戲了，心底嘆息一聲，面上不動聲色：“你是大學生？”

如此清澈又愚蠢，肯定是大學生沒錯了。

“嗯。”男生羞澀的點點頭，剛想開口詢問，服務員在這時送酒過來了。

“這是您點的至尊神龍超級無敵飛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套餐，祝您喝了吊炸天......”

老實人服務員介紹完就走了。

男大學生顯然沒意識到這么長的套餐名意味著什么，在漂亮女生面前他也沒好意思問價格，只是伸手拿起一瓶酒，在桌面上找開瓶器。

“等一下。”楊柔攔住他：“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

“生活費......？嗯，兩千，不過我爸媽如果知道我談戀愛的話，肯定會給我漲的。”要面子的男大急忙解釋道。

楊柔無力的扶額，兩千的生活費，看朋友圈的裝逼程度還以為是二十萬。

“算了，酒別開了，我不愛喝......而且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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