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蘆葦叢里有幾只鳥在走動,羽毛是黑色的,偶爾撲扇一下翅膀,濺起蘆葦上的積雪。
“是野雞吧?”強子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要是能抓到一只,晚上咱們就能烤著吃了。”
老壇仔細觀察后搖了搖頭:“不對,好像是野鴨,你看它會游水,剛才還在灘涂洼地的水潭里游了一下。”
大黃湊過來看,待看清后才說:“好像都有,我剛才看到一只黑水雞,還有幾只斑嘴鴨,都在蘆葦叢里找食呢。”
王北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目光盯著那幾只野雞和野鴨說道:“管它是黑水雞還是斑嘴鴨,咱們先抓住再說。”
大黃聞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身旁三人炙熱的目光,卻沒有說出口,他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四人立刻分散開,從四個方向往蘆葦叢包抄。王北海繞到蘆葦叢的東邊,強子繞到西邊,老壇和大黃從南北兩邊慢慢靠近,手里拿著之前抓螃蟹的網兜。
蘆葦叢里的黑水雞和斑嘴鴨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開始不安地走動,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時不時撲扇一下翅膀,想往水潭里跑。
“慢慢走,別驚動它們。”王北海壓低聲音說,腳步放得極輕,踩在積雪覆蓋的蘆葦稈上,幾乎沒有聲音。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一只黑水雞,那只黑水雞正低著頭,在雪地里找食,沒發現他。
強子繞到西邊,剛靠近蘆葦叢,就差點滑倒,腳下的雪化了,泥地很滑,他趕緊抓住一根蘆葦稈,才穩住身體。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手里緊緊攥著網兜,眼睛盯著前面的一只斑嘴鴨。
老壇在南邊,慢慢撥開蘆葦,動作很輕,生怕發出聲音。他看到一只小黑水雞,只有巴掌大,正跟在一只大的后面,顯得很可愛,而他卻慢慢舉起了網兜。
大黃在北邊,盯著一只斑嘴鴨,那只斑嘴鴨體型較大,羽毛是灰褐色的,正往水潭里走,大黃慢慢往前挪,想堵住它的去路。
四人必須保持一致,同時出手,不然就會驚動其它的目標。
突然,那只大黑水雞抬起頭,看到了身側近在咫尺的王北海,猛地撲扇翅膀,想從蘆葦叢里飛出去。
“快!”王北海大喊一聲,猛地撲了過去,手里的網兜一下子罩住了黑水雞。黑水雞在網兜里掙扎著,發出咯咯的叫聲,翅膀拍打著網兜,濺起不少雪沫子。
強子聽到喊聲,也趕緊撲向前面的斑嘴鴨,斑嘴鴨還想往水潭里跑,卻被強子一把抓住了翅膀,動彈不得。
“俺抓住了。”強子興奮地喊了一聲,卻沒注意到斑嘴鴨的嘴,被它啄了一下手,疼得他哎喲一聲,卻還是攥緊了翅膀,沒放手。
老壇也趁機撲了過去,他的目標是前面那只大黑水雞,但大的反應太快,直接飛走了,他立刻調轉目標,網兜一下子罩住了那只小黑水雞。
“我也抓到了。”老壇舉著網兜開心地喊著。
大黃則堵住了那只大斑嘴鴨的去路,他從后面捏住斑嘴鴨的脖子,不讓它掙扎。斑嘴鴨用力撲扇翅膀,差點掙脫,大黃趕緊用另一只手按住它的身體,才把它抓住。
四人圍在一起,看著網兜里的兩只黑水雞和兩只斑嘴鴨,之前抓蟹的沮喪一掃而空。
強子看著手被啄的紅印笑著說:“就算被啄了也值了,今晚有烤野禽吃了。”
老壇看著小黑水雞說:“這只小的咱們帶回去養著吧,等長大了再吃。”
王北海點頭:“行,這只小的養著,另外三只夠咱們吃兩頓了,也別烤著吃了,晚上回去到阿香飯館,讓她給咱們加工一下,吃個東北名菜,小野雞燉蘑菇。”
三人聞立刻面露興奮之色,紛紛贊成。
“小野雞燉蘑菇好,早就饞這口了。”
“咱這是自己抓的野雞,吃起來更有滋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把蘆葦蕩染成了金紅色,雪上也鍍了層金光,格外好看。
“快看,那是什么?”
幾人順著王北海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水草塘里,幾只丹頂鶴正悠閑地踱步。它們的羽毛雪白雪白的,像落了層細雪,只有頭頂那一點紅,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像綴了顆紅寶石。最大的那只鶴伸著細長的脖子,低頭啄食水草里的魚蝦,喙尖沾了點泥水,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優雅;另一只則展開翅膀,輕輕扇動著,翅膀邊緣的黑色羽毛在夕陽下泛著暗光,像給雪白的翅膀鑲了圈黑邊。
“是丹頂鶴!”王北海忍不住壓低聲音,眼里滿是驚喜,“沒想到這地方還有這東西,太好看了。”
老壇也看得發愣,手不自覺地放下了手里的網兜:“以前只在畫里見過,沒想到真的這么漂亮,跟仙鳥似的。”
大黃也停下了腳步,眼神柔和下來:“冬天丹頂鶴會來這邊過冬,一般躲在深水區的水草里,很少出來,咱們別驚動它們,看看就好。”
四人站在蘆葦叢后,靜靜看著丹頂鶴在水草間活動。夕陽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丹頂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映在淺水里,隨著水波輕輕晃。偶爾有只鶴發出“唳……”的長鳴,聲音清亮,在空曠的灘涂上回蕩,連風都好像變慢了。
傍晚的老港灘涂,夕陽把最后一縷金紅灑在水面上,泛著細碎的波光。蘆葦蕩深處的水草長得齊腰高,枯黃的莖稈間纏著些青綠的水藻,風一吹,水草輕輕晃動,帶起淡淡的水腥氣。
強子原本手里攥著的網兜突然一動,里面的斑嘴鴨撲棱了幾下翅膀,還想逃跑,他立刻收回目光,緊緊扯住了網兜,任憑斑嘴鴨在里面掙扎也無濟于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窸窣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大黃抬眼望過去,下一刻,臉色突然變了,他拉著幾人往后退了退,躲進更密的蘆葦叢里壓低聲音:“別說話,是港東大隊的治安聯防隊。”
老壇愣了愣,撓了撓頭疑惑道:“聯防隊咋啦?咱們又沒偷沒搶,就是抓了幾只野禽,犯啥法了?”
“來不及解釋了。”大黃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焦急之色,“趕緊把手里的野雞野鴨放了。”他說著,一把將手里攥著的斑嘴鴨往水草里一放,那鴨子撲棱著翅膀,慌慌張張地往水潭里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