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趕緊擠進去,王北海輕輕關上門,透過門縫往外看,學生們的腳步聲從巷口經過,手電筒的光掃過門板,嚇得幾人屏住呼吸。
“應該走了吧?”強子壓低聲音問,剛要開門,就聽到外面傳來周振申的聲音:“仔細搜!他們跑不遠,肯定躲在附近了。”
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雜物間里彌漫著灰塵和霉味,空間狹小,五個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突然,雜物間的門突然被拉開,十幾道手電筒的光射進來,晃得幾人睜不開眼。
“找到他們了。”外面傳來學生的興奮聲。
周振申捂著腦袋跑過來,臉上滿是陰狠:“跑啊!怎么不跑了?”
學生們蜂擁而上,把五人拽出來,堵在墻角,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今天不把你們打出屎來,我就不姓周。”周振申怒吼著。
“這就是老子要的熱血青春啊!”老壇突然笑了,擼起袖子,“兄弟們,跟他們拼了!”說完便帶頭率先沖了上去。
老壇這話像點燃了導火索,強子也跟了上去,揮拳打在一個學生的臉上。
大黃也沒慫,從身后掏出剛才從雜物間順出來的掃帚,揮舞著反抗。
王北海把林嘉嫻緊緊護在身后,對抗著涌上來的學生,眼神里滿是狠勁,這就是青春,有沖動,有熱血,更有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兄弟和心上人的倔強。
混亂再次爆發,老壇剛打倒面前的學生,就被身后的人一棍子砸在腦袋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老壇!”王北海嘶吼一聲,紅了眼,他再也顧不上別的,拎著酒瓶就朝著周振申沖過去,無視周圍揮過來的拳頭,眼里只有那個帶頭的家伙。
林嘉嫻見狀趕緊拉住王北海的胳膊,卻被王北海一把推開。
“別管我!”王北海怒吼著,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瘋狂。
就在這時,林嘉嫻突然大喊:“痞子王,別沖動!”
“痞子王”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王北海耳邊,他揮著酒瓶的動作瞬間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緩緩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嘉嫻:“你……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林嘉嫻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哽咽:“痞子王,你最聽我的話了,別跟他們打,不值得!”
“小林戰士?”王北海嘴里喃喃自語,他一步步走向林嘉嫻,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那個在信里陪了他四年的筆友,那個他在衡山路苦苦尋找的“小林戰士”,竟然就是眼前這個陪在他身邊的美麗姑娘。
周圍的學生們也停住了手,疑惑地看著他們。
王北海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傻子,可下一秒,他拿起手中的空酒瓶,猛地砸向自己的腦袋。
“砰!”酒瓶碎裂,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滴在臉上。
王北海轉頭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周振申:“這下,夠了嗎?能不能消停?”
周振申被王北海的氣勢震懾住,這家伙夠狠,媽的,連自己的腦袋都下得去手。
而王北海對此卻毫不在意,他又慢慢走近林嘉嫻,望著對方純潔眸子中浮現的驚愕眼神認真說:“我終于找到你了,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你說的話我都聽。”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懾住了,學生們看著王北海臉上的鮮血,再看看周振申和老壇頭上的傷,突然冷靜下來,這要是鬧出人命,他們的前途就毀了,為了一個已經畢業的前學生會干部,太不值得了。有人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木棍,有人往后退了退,看向周振申的眼神里滿是猶豫。
林嘉嫻嚇得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趕緊跑過去,扶住王北海,從包里掏出手帕,又從自己的百褶裙上撕下一塊布,笨拙地給他包扎傷口。
“你這家伙,怎么這么傻?”林嘉嫻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北海咧著嘴癡笑:“在‘小林戰士’面前我就變成了傻子。”
老壇捂著流血的腦袋站在旁邊,看著兩人親密模樣,委屈地想:那我呢?
周振申看著林嘉嫻緊張王北海的樣子,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他追了林嘉嫻這么久,從未見過她對誰這么上心,可這個來路不明的家伙,卻輕易得到了她的心,他咬著牙,眼神里滿是嫉妒和不甘。
“我沒事,就是流點血,不疼。”王北海伸手擦去林嘉嫻臉上的眼淚。
林嘉嫻擦去眼淚,認真盯著王北海仔細瞧,這種相認的感覺很神奇,像是跨越了千里的距離,穿過了百封信箋,終于在這一刻,兩個靈魂緊緊貼在了一起。
“走,去醫院。”林嘉嫻扶著王北海。
幾人走出巷子,學生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沒人再阻攔。
周振申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滿是不甘,卻也沒再追上去,他知道,今天他輸得徹底。
到了醫院,護士給王北海和老壇包扎傷口,王北海的額頭縫了兩針,老壇的后腦勺縫了三針,兩人頭上都纏著白色的紗布,看起來有些滑稽。強子和大黃坐在旁邊,時不時偷偷笑兩聲,被林嘉嫻瞪了一眼,才趕緊憋住。
“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繳費。”林嘉嫻拿著繳費單,剛走出病房,就看到周振申被幾個學生扶著走進隔壁病房,腦袋上也纏著紗布,她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躲在門外偷聽。
“快打電話到周公館,就說周振申被人打了,在醫院。”周振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傲氣。
這時候,強子也偷偷跟了出來,聽到了周振申的話,趕緊回到病房:“不好了,那姓周的家伙要搬救兵。”
林嘉嫻也匆匆忙忙回到病房,聽了強子的話也點點頭。
老壇騰地從病床上站起來:“快走,好漢不吃眼前虧。”
幾人不顧護士的阻攔,偷偷從醫院后門跑了。
沒過多久,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醫院大門口,十幾個體格健壯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氣勢洶洶地沖進醫院,可他們在周振申的示意下找到王北海幾人所在的病房時,早已人去房空。
周振申坐在病床上,臉色陰沉:“得罪了我周振申,他們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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