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的第一艘潛艇來的比往年更早一些。在張庸剛剛離開馬迭爾旅館的時候,空指部地圖提示,一艘日寇潛艇正在通過對馬海峽,向西行駛。這個航線引起了張庸注意。其實,空指部地圖以前也有顯示日寇潛艇標志的。還有美麗國的潛艇也在其中。但是張庸之前基本沒太留意。覺得自己和潛艇應該是沒什么交集的。若干年前,曾經曇花一現的德國潛艇,現在也已經消失了。捕捉到的恩格瑪機電報也沒有被破譯。隨著德國向英法開戰,德國人的潛艇再想到來東方,是很困難的事。一路上都很難補給的。德國人的海外殖民地,真的很少。外面幾乎都是英法美的地盤。廣袤的太平洋,只有兩家的潛艇。日本人的。美麗國的。但是日寇潛艇從來都沒有出現在過華夏沿海。因為沒有必要。你來做什么?什么用都沒有。浪費。國府海軍又沒有水面艦艇讓你擊沉。也沒有商船讓你發射魚雷。什么都沒有。“對馬海峽……”“距離大約900公里……”張庸若有所思。日寇潛艇走對馬海峽,向西,肯定是要來華夏。很有可能就是來上海。中轉。不可能向北。空指部地圖顯示,這是一艘伊型潛艇。舷號不詳。它的排水量非常不錯。水上2000噸左右。水下3000噸左右。在當時,絕對算大家伙。絕大部分的德國u型潛艇,都沒有它這樣的體量。問題是,它的排水量,很大一部分是浪費在武器上。準確來說,是錯誤的武器。作為潛艇,它居然安裝了兩門127毫米加農炮。沒看錯,是兩門火炮。作為潛艇,安裝兩門大口徑火炮,感覺怪怪的。難道是要和水面艦艇對轟?還別說,就日寇的設計思路,是真的有可能。畢竟,它們的設計師,是連機槍都要安裝上刺刀的。刺刀必不能少。端著機槍拼刺刀……想想就覺得太神奇。此外,它還可以搭載一架水上偵察機。但是這次出航沒有攜帶。因為是空指部地圖,所以,無法顯示有沒有黃金什么的。所以無法100%確定目標是不是它。但是沒關系。他會一直關注。直到它停靠上海灘。只要這艘日寇潛艇靠岸停泊,就有機會將它干掉。然后搶奪寶物。“咦?”忽然心思一動。發現一個黃點出現在附近。沒有做標記。應該是今天下船的三個黃點之一。在他的身后,有一個紅點跟蹤。誰?晴氣慶胤。好奇。居然是晴氣慶胤親自跟蹤?那這個黃點的身份,似乎就不簡單了。否則,晴氣慶胤不會親自出動。“請。”“請。”將唐勝明送走。然后安排阿黛拉住下。但是這個女人要住和平飯店。于是隨她。反正他不出錢。為了讓唐勝明完成特殊的任務,他可是損失了一個季度的利潤。正在心痛呢。靜悄悄的瞬移出門。簡單的喬裝打扮。然后跟上晴氣慶胤。晴氣慶胤這個家伙,居然易容裝扮了。完全看不出是本人。果然,都是諜戰高手。但是……靜悄悄的埋伏在轉彎墻角。等晴氣慶胤過去以后,立刻從背后冒出。跟著就是一棍。“噗!”一聲輕微的悶響。晴氣慶胤頓時倒下。完全失去意識。張庸:???力度又用大了?幸好,紅點沒有消失。伸手去探鼻息。還好。人是活著的。按頸動脈,也還有跳動。那就沒事了。熟練的摸尸。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本來沒抱什么希望。覺得不會有收獲。誰家喬裝打扮出來跟蹤目標,身上還帶錢啊。晴氣慶胤又不傻。誰知道……一下子就摸到了銀票。都不用看。太熟悉的手感。深入到骨子里。而且,一摸就知道是花旗銀行的銀票。不是匯豐銀行的。也不是其他銀行。拿出來。果然,眼前悄悄一亮。有收獲!確實是花旗銀行的銀票。一共有十五張。每張面值都是100大洋。爽。意外之財。雖然只是一千五百大洋。但這是打悶棍附帶給的。等于是系統爆金幣。立刻將銀票收入隨身空間。繼續摸尸。
摸到一些雜七雜八的。最重要的是一張紙條。上面有三個人名。還有三個地址。判斷很有可能是晴氣慶胤要跟蹤的黃點。他們暴露了。紙條應該不是晴氣慶胤自己寫的。能做特工的,記憶力都很強。完全可以用腦子記住。應該是別人給它的。它拿到以后,帶在身上。那么,問題來了,是誰給晴氣慶胤的情報呢?能夠知道三個黃點身份的,絕對是自己人。是紅黨組織里面的叛徒。奇怪嗎?不奇怪。地下斗爭就是這么殘酷的。叛徒無時不在。所有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怎么辦?友善提醒一下吧。畢竟,他能做的也不是很多。默默跟蹤。悄悄繞到黃點的前面。那個黃點突然拐入附近一條偏僻的巷子。他在里面秘密隱藏了十幾分鐘,然后又重新走出來。確定后面沒有尾巴。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終于是甩掉尾巴了。剛才,一直有人跟在自己的背后。他還以為自己暴露了。幸好……突然感覺不對。背后有人。下意識的想要轉身,已經晚了。雙手被人從背后抓住,然后反轉過來,跟著上了手銬。對方力氣很大。他完全無法反抗。“咔嚓!”手銬牢牢閉合。頓時心如死灰。腦海閃過一個念頭――被捕了。才剛剛到達上海,就被日寇抓捕了。該死……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安靜。死寂。張庸伸手按著對方。不能讓對方轉身。現在這樣子挺好。“你是抗聯的人?”“不是。我不知道什么抗聯……”“你已經暴露了。”張庸懶得和對方打馬虎眼。直接將紙條展平,在對方眼前展示。“呃……”黃點喉嚨劇烈滾動。他已經無法語了。紙條上面的名字和地址,就是他們的掩護身份,還有安全屋。“不想死的話,立刻轉移吧!”張庸沉聲說道。然后打開手銬。紙條塞給對方。跟著瞬移消失。黃點:???急忙轉身。結果發現背后空無一人。細長的胡同,還有外面的街道,空蕩蕩的。“怎么回事?”他情不自禁的瞪大眼睛。自己是遇到鬼了?大白天的……眨眼。揉眼。一切都沒有變化。仿佛自己的身后,從來沒有人出現過。片刻才反應過來。低頭看手里的紙條,臉色繃緊。沒錯……剛才的一切是真的……確實有人出現在自己的背后,提醒自己暴露了。可是,對方到底是人是鬼……唯物主義完全無法解釋啊……終于冷靜下來。紙條是哪里來的?自己是怎么暴露的?知道情況的人很少。除非是……黃點的臉色難看了…………張庸開車回到霞飛路公館。下車以后,故意磨蹭了一會兒。讓監視者都看清楚。確定他張庸是回到了公館。然后收拾收拾。再次瞬移。直接出現在日寇總領事館里面。施施然的從秋山葵子的臥室出來。來到外面的大廳,沒有人。自顧自拿起電話。“接金陵大使館。”“系!”電話很快接通。張庸直接找土肥原賢二。“八嘎!”“又是那個混蛋!”土肥原賢二其實非常不愿意和對方打交道。可是,不接電話又不行。否則,他也不知道對方又會做出什么事。一個瘋子。還是劍道高手。能單挑天龍道場的怪物。稍微疏忽一點點,都有可能惹出大麻煩。他確實沒想到,和歌山浪蕩子的劍道,居然那么厲害。能單挑天龍道場。現在好了,一朝成名天下知。大熊莊三這個名字,立刻被更多人知道了。昔日的和歌山浪蕩子,已經變成和歌山劍圣。立刻高大上了。甚至被人和天叢云劍聯系到了一起。隨著名氣的快速提升,這個家伙身上附帶的光環會越來越多。以后就更難對付了。“你又想要做什么?”土肥原咬牙切齒。“我們友好的談一談。”張庸語調平靜。
“談什么?”“一筆交易。”“什么交易?”“我可以將梅機關的人都放出來。”“你想要什么條件?”土肥原賢二當然不傻。明白不會天上掉餡餅。對方愿意放人,肯定是想要提出更高的要求。“很簡單。”“那可不一定。”“將那棟樓讓給我。”“什么?”“你將梅機關遷走,我需要那棟樓辦公……”“八嘎!”土肥原賢二頓時暴躁起來。就知道對方沒安什么好心。果然如此。鳩占鵲巢。想要謀奪梅機關的辦公大樓。那棟大樓,當初可是梅機關精心選定的。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又寬敞。又明亮。又氣派。關鍵是,還是獨棟建筑。非常適合特務機構使用。如果搬出去,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第二棟合適的。“看來,你是不答應……”“你休想!”“那行。我明天就召集新聞記者,和他們說明情況……”“八嘎!你……”土肥原又被噎住了。渾身發抖。什么?召集新聞記者?混蛋啊!不當人。如果召集新聞記者,他土肥原賢二絕對會被口誅筆伐的。現在,所有的新聞記者,都在拍和歌山劍圣的馬屁呢。就算是對方完全無理,新聞記者也會幫他的。而且,可以百分百肯定,鴆機關絕對會用金錢收買那些記者。事情一旦鬧大,難受的是他土肥原。可惡。生氣。居然被對方威脅。但是又沒有辦法。“其實,我們兩個這樣繼續斗下去,沒有好處……”“你明白最好。”“但是我年輕啊。我有的是時間。就算現在遭受一些挫折,以后也可以東山再起。但是你老了……”“八……”土肥原賢二下意識又要罵人。然后又活生生忍住。被對方戳到氣管了。發作不得。確實,一針見血。對方年輕。有的是大把的時間。哪怕是現在暫時折戈,以后也有大把機會上位。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劍道高手啊!又有諸多背景。“唉……”土肥原無奈嘆息一聲。不服老不行了。“對了,昨天,關東軍司令部的參謀y政信給我打電話,希望我幫忙調查青龍會……”張庸再次給土肥原賢二增加壓力。看!關東軍司令部也要找我。這才是開始。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大佬找我。我現在的地位算什么?以后還會更高。會越來越高。你現在和我斗,是兩敗俱傷。但是以后,你再和我斗,恐怕就不是傷那么簡單了。我會要你死!“還有,我現在還兼任帝國海軍駐上海特別情報課課長……”“行了,我會給影佐禎昭打電話……”“那就好。”張庸滿意了。果然,在雙重壓力下,土肥原退讓了。一個關東軍司令部,一個帝國海軍,當然無法威壓土肥原賢二。但是,何必呢?為了一棟樓,最終和鴆機關勢不兩立,沒必要。聰明的放手,及時止損。放下話筒。閉目養神。稍等片刻。再次拿起話筒。“接梅機關。”“系!”梅機關是被圍困了。但是電話線沒有斷。里面的人和外面的通訊是暢通無阻的。食物什么的,也能送進去。唯獨是里面的人出不來。除非不怕死。直接找影佐禎昭。“你……”“想必你已經接到土肥原的電話了。”“是……”“那就收拾東西撤離吧!”“是……”影佐禎昭語調晦澀。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說有多沮喪就有多沮喪。人是可以出去了。但是自己的老巢也被人占了。與其說是放出去。不如說是被驅逐。對。被驅逐的感覺。完全是被鴆機關活生生的驅逐離開的。鴆機關真是太過分了。欺人太甚。可是,那又如何?對方實力就是那么的強橫。對方能單挑天龍道場,你可以嗎?無語。如果自己也可以,或許比對方還囂張吧。唉……無奈……悻悻的放下話筒。然后召集所有部下。宣布撤離。讓位……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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