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西尾壽造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斷。國軍是不可能反攻金陵的。這一定是障眼法。是詭計。他們的真正目的,肯定是漢口。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漢口是最深入華夏內陸的。等于是將華夏內陸深深的割開。“參謀長!”“在!”“命令第57、59師團,移防安慶。”“系!”武藤章答應著。他其實也贊同西尾壽造的看法。就是無論國軍在揚州附近,或者金陵附近搞多大的動作。都可以忽略不管。因為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殺機,是在西面。武藤章更加傾向于九江。如果是張庸出手,很有可能猛攻九江。一旦九江陷落,漢口的岡村寧次,就會成為枯藤上的瓜。沒有后方的支援,岡村寧次會坐以待斃。漢口周圍的十幾萬日軍,都有生命危險。但是武藤章沒有特別說明。因為調集兩個師團到安慶,也是強化九江防線。所以……淡定!日軍防線,固若金湯!
金陵附近的小打小鬧,都是纖芥之疾,不足為患。“參謀長。”“在。”“你說,這個時候,那個張庸,會在什么地方?”“他可能在任何地方,唯獨不可能出現在揚州。”“沒錯。”西尾壽造緩緩的點頭。張庸一定是隱藏起來了。等著發動致命一擊。但是,他小看自己的對手了。大日本帝國是絕對不可能上當的。揚州的聲勢鬧的越大,證明張庸所謀者大。“報告!”有參謀送來電報。武藤章看完。然后遞給西尾壽造的。是大本營發來的垂詢。不是命令。就是大本營注意到了揚州的情況。“你回電吧!”“系!”武藤章答應著。大本營難道沒有看穿這是幌子?
真是的。這么拙劣的小伎倆,居然都沒有看穿。那么緊張做什么?
“給漢口和九江發報,提醒他們務必注意。”“系!”“如有疏漏,軍法處置!”“系!”……“阿嚏!”“阿嚏!”張庸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習慣了。鼻炎就是這樣的。看多少大夫都好不了。“轟轟……”“轟轟……”戰斗還在繼續。基本上都是炮擊。很少槍聲。因為打不過。有單兵戰斗力的,也就是184師的一個團,1200人。扣掉一些輔助、后勤兵種,真正的戰兵,其實也就是700人左右。甚至可能還不到。國軍的部隊編制,始終是臃腫的。非戰斗人員太多。日寇就很厲害。基本都是戰兵。一個步兵聯隊3700人,至少有3200人是純粹的戰斗兵。但是話說回來,美麗國步兵團,4000人,戰兵可能只有1500都不到。又是一個極端。“啪勾!”“啪勾!”炮擊過后,日寇還在負隅頑抗。零零星星的日寇躲藏在殘垣斷壁背后,一直頑固戰斗到斷氣為止。清剿這些零星的日寇很費腦筋。也有人傷亡。張庸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無非是用炮彈將殘垣斷壁反復轟炸,直到紅點消失。擁有地圖最大的好處,就是能確定日寇是否已經死亡。保證不會有漏網之魚。萬一哪個廢墟里面,突然有個殘存最后一口氣的日寇,朝他打出最后一槍……他這個督察專員,就死的太冤枉了。“噗……”有日寇的榴彈落下。是日寇的擲彈筒。口徑50毫米的榴彈。這個小東西爆炸的時候,聲音很沉悶的,就像是附近有人放屁。但是,它的殺傷效果很討厭。往往都是重傷。沒死。但是重傷。需要附近的人幫忙救治。有點非致命武器的意味。急忙蹲下。發現周圍很多人。雷達地圖顯示很多的白點。開始的時候沒留意,逐漸感覺不太對。怎么隊伍越來越多人了?會自動增加?
“耿廷石,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他們不是你負責的?”“不是。”耿廷石搖頭。他是負責打仗的。宣傳動員不是他的職責。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哎!”張庸拉住一個瘦筋筋的小伙子。身高一米六左右。體重可能只有七十斤。瘦骨嶙峋的。手里提著一把日寇的指揮刀。判斷是日寇軍曹級別的。“誰叫你來的?”“啥?”“我說,是誰叫你跟上來的。”“管飯的。”“誰?管什么飯?”“就是管飯的。跟著就有飯吃。”“誰說的?”“管飯的。”“不是……”“管飯的。”雞跟鴨講。問就是管飯。張庸倒是逐漸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跟著。肯定是有人圖省事,啥也不說,直接就說管飯。只要跟著大部隊走,就有飯吃。于是,附近的流民,或者是生活困難者,就跟上來了。恰好,這里又是日占區,經常受到日寇的襲擾。各種殺傷搶掠。殘存的老百姓非常窮苦,又擔驚受怕。此時此刻的日寇,還沒有實行偽善的感化政策,對華夏老百姓非常殘暴。大家內心積累的怨氣非常深。現在有人去大張旗鼓的消滅日寇,還將日寇打的落花流水,于是陰差陽錯的,就以為是國軍要反攻了。也不對……不是陰差陽錯。他張庸的宣傳就
是這樣的。但是沒想到,會拉來那么多人。數以萬計。而且,說一大堆,都不如管飯兩個字好使。真是……大道至簡啊!
劃什么燒餅。你就說管飯,馬上就有人跟隨。行!
管飯!我張庸真的管!只要你們愿意跟著,我肯定給你們飯吃。消滅日寇以后,那么多的戰利品。里面就有各種糧食。管飯的壓力不大。主要是長江沿岸,都是糧食產區,單純管飯,小事。當然,也不能只吃飯不干活。我不用你和日寇面對面廝殺。你們就負責做些后勤工作。比如說搬運物資,抬傷員什么的。忽然眼神一閃。在雷達地圖密密麻麻的白點中,發現一個黃點。查看。是呂燕。就是呂大姐。隱約明白了。人員很有可能是呂燕負責動員的。她本來就是負責管這一塊的。非常有經驗。正好,很多事情需要麻煩她。立刻來找呂燕。果然,呂燕帶著幾個黃點,正在部署。“呂大姐!”張庸遠遠的就高聲叫喚。呂燕回頭。她身邊的幾個黃點也都看著張庸。中山裝……那么年輕……好像只有一個人。是他!“專員大人!”“不敢!”張庸笑吟吟的走過來。很好。這次打仗,有紅黨的人負責兜底。只要紅黨可以將各種亂七八糟的工作都接管過去,他張庸就可以專心打仗。完美。“呂大姐,他們……”“專員,我們剛剛開始動員,效果還不理想……”“呃……”張庸無語。這還叫不理想?都來一萬人了。如果是理想的話,豈不是有幾萬人?甚至是十幾萬?幾十萬?擦……自己都被嚇到了。要是自己真的鼓搗起幾萬人,不得了。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隨便一把槍都能打死人。老套筒也是武器。古時候的烏合之眾,用幾百精兵一沖就散。但是現在,時代變了。一旦配備足夠的武器,瞎子都會扣扳機。當然,不敢那么夸張。歸根到底,還是要靠內部組織關系的。哪怕是烏合之眾,也需要內部組織起來,這樣才有有效運轉。這一切,就要看紅黨的本事了。錯開話題。“呂大姐,上次你和我說的事……”“什么事?”“你說你愛人……”“我還沒找到他。”“沒找到?你愛人叫什么名字?”“段興道。”“什么?”張庸一愣。不是。這么巧合的嗎?
你愛人就是段興道?你怎么不早說。你要是早說……等等!
忽然感覺不對。段興道的上級,不可能不知道此事。眼下,段興道是國軍167師師長,偶爾間,也會出現在公開的場合。他自己肯定也會秘密的上報情況。在那邊,組織最大。任何個人,都不可能游離于組織之外的。但是,為什么沒有告訴呂燕?
是擔心她泄密?是為了保護段興道嗎?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要亂說話了。以免帶來負面效果。“那行,以后再說吧!”張庸告辭。重新回到前線。發現多了很多拿槍的便裝青壯年。有穿新四軍軍裝的戰士,帶著他們練習基本的戰術動作。貓腰……匍匐……臥姿射擊……果然,實戰就是最好的訓練。在戰場上,百分百感受。效果比訓練場要好一百倍。“轟……”“轟……”爆炸聲不斷。遠處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還有一部分日寇殘存。都龜縮在防御工事里。比較堅固的磚混結構,尤其是碉堡,還是能擋住81毫米迫擊炮彈轟炸的。對于防御工事,迫擊炮的殺傷力確實不大。怎么辦?有蘇羅通幫忙。“來人!”“到!”“將機關炮搬上來!”“在哪里?”“后面五百米外!”張庸安排送貨。直接來一個連的蘇羅通機關炮。也就是十二門。這種輕便的速射炮,是對付日寇坦克,還有一般碉堡的利器。磚混結構的碉堡,可以輕松打爆。“快!”“快!”迅速將機關炮搬上來。對著日寇的碉堡開始直瞄。然后開火。“嗵嗵嗵……”“嗵嗵嗵……”單發射擊。先確定是否命中。然后調整。然后連續開炮。“嗵嗵嗵……”“嗵嗵嗵……”一個彈匣打完。十五發炮彈。基本上,一個日寇的碉堡也就摧毀了。里面的日寇非死即傷。日寇這種碉堡,在南方其實沒啥大作用,一般的直射炮都能打掉。也就是在華北,才能欺負八路軍沒直射炮。“嗵嗵嗵……”“嗵嗵嗵……”猛烈開火。掃平所有的障礙。對于那些影響視線的殘垣斷壁,也是持續開火。將其夷平。忽然想到戰場收割機四個字。這種蘇羅通20毫米速射炮,真的就是收割機。懟天。懟地。懟空氣。甚至還能打日寇商船。行。繼續開火。人多就是好。可以操控多種武器。不需要射擊技術。不需要格斗技術。就是會搬運,能吃苦耐勞即可。有人!有武器!
還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