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員……”“我好困,給我找個地方睡覺。”“請。”黃紹肱親自安排。就在一個很豪華的公館里面。誰家的公館?不清楚。管他呢。反正能睡覺就行。他張庸只要進來了。就是他張庸的。進去。發現里面居然還有衛浴。有熱水。有淋浴。甚至還有干凈的浴袍。高端大氣上檔次。于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然后出來。整個人精神多了。穿著浴袍。開門出來。“請黃主任。”“是。”很快,黃紹肱就來了。同時到來的還有夏威。張庸打著哈欠。“沒有打仗的事就不用叫我了。”“專員……”“你們商量著處理。”“是。”張庸說完,打著哈欠,進去睡覺。這邊不是他的地盤。人生地不熟的。好像也沒什么日諜可抓。九江那邊……不關自己事。除非是光頭出面求自己回去。否則,他是絕對不會過問的。估計別人也不樂意自己回去。總要掙扎一下。否則,求自己回去,就等于是承認他們的失敗。以后都別想在他張庸面前抬頭了。不待見自己的,除了那位孔夫人,肯定還有其他人。關門。將浴袍一脫。光溜溜的。往席夢思大床上一躺。腦海亂七八糟的閃過一些念頭,就睡著了。迷迷糊糊……恍恍惚惚……感覺有人觸碰到自己。是個綿軟溫潤的身體。依稀睜開眼,看到一張俏麗的,有點嬌羞,有點緊張的臉。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有人爬床。他倒是來者不拒。但是有個前提。你情我愿。日諜除外。“名字。”“柳眠兒……”“別人強迫你來的?”“不是。是我自愿的……”“你能得到什么好處?”“具體的我說不上。但是肯定有很多好處。”“黃主任安排的?”“不是。是夏總司令的姨太太……”“行吧。既然你是自愿的。我也不會拒絕你。家里做什么的?”“藥材生意……”“行。”張庸點點頭。果然,各位大佬都是人精啊!知道自己貪財好色。于是送個商家的女兒過來。或許不是親生的。是認的。關鍵是要年輕漂亮。人有了。財也有了。有他張庸的庇護,柳家自然生財有道。桂系肯定也會在暗中照拂。等于是變相的給自己送錢。既然如此……當然是做點愉快的事了。“嗯……”……三亞。日寇21軍司令部。古莊干郎端坐茶幾背后。好是老僧入定。但是始終無法讓自己安靜下來。哪怕是四周檀香裊裊。也無法靜心。第五師團放棄了南寧。連夜轉進了。很不好的消息。也很不好處理。擅自撤退,當然是違背命令的。但是繼續留在南寧,只會讓第五師團全軍覆沒。似乎,后者比前者更加難接受。放棄南寧,其實并沒什么嚴重后果。南寧是偏遠角落,不是戰略要地。何況,現在放棄了,以后也有機會重新回來的。除非是張庸一直常駐南寧。如果第五師團再次遭受毀滅性打擊,這個師團就真的廢了。“閣下!”“大本營急電。”參謀長急匆匆的趕來。臉色非常凝重。古莊干郎一顆心提起來。難道是大本營非常生氣,要堅決懲處?“說吧。”“閣下,大本營明確要求,第21軍必須全力以赴,將張庸牽制在南寧地區。”“牽制?”古莊干郎立刻捕捉到關鍵詞。牽制張庸?全力以赴?等等。大本營終于面對現實了?
之前,都沒有人敢提張庸這個名字。現在,都出現在電報里了?將電報接過來。看了一遍。確實如此。大本營的電報,非常明確。非常重視。第21軍以后的任務,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拖住張庸。顯然,這是華中戰略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絕不能讓張庸又跑去摻和。那個家伙太危險了。如果出現在華中,又會導致大變故的。參謀長緩緩說道:“第11軍和第12軍在九江誘敵深入,然后突然反撲,夾擊國軍主力,大獲全勝。眼下,各個主力師團正在向漢口快速進軍。試圖趁國軍潰亂之際,突襲漢口。”“漢口周圍,不都是張庸的部隊嗎?”古莊干郎皺眉。“一部分早就被調出。剩下的,也陸陸續續調離漢口。一部分甚至被安排到了長沙。”“喲西……”古莊干郎覺得計劃非常好。只要將張庸調走,其他人都不是問題。可以輕松收拾。問題是,現在壓力都在21軍了啊!
21軍怎么拖住張庸?如果國軍情況危殆,肯定會將張庸抽調回去救火的。“大本營正在調整編制……”“是嗎?”“應該很快了。”參謀長肯定回答。這是必須的。否則,單純依靠目前第21軍的力量,怎么可能拖住張庸?至少需要額外配備三個師團……“報告!”“大本營來電!”果然,很快就有參謀到來。確實是關于調整編制的。增強第21軍力量。除了調入三個新編師團。還破天荒的將第四師團也納入了21軍序列。這樣一來,第21軍麾下,就有八個師團編制了。還有八個獨立混成旅團。顯然,這是非常強大的力量。比平津地區的日軍還強大。而它唯一的任務,就是拖住張庸。“喲西……”古莊干郎非常高興。擁有那
么強大的力量,他很有信心。問題是,才高興了半小時,又有消息到來。寺內壽一來了。寺內壽一將會親自坐鎮廣州。指揮整個華南地區戰事。這等于是架空了古莊干郎。古莊干郎頓時又蔫了。須知道,寺內壽一的資歷實在是太老了。勛級也高。除了大本營的那些老家伙,沒有幾個人能和寺內壽一比拼資歷的。他古莊干郎也不行。“閣下,寺內伯爵是南方軍司令官……”“我知道。”古莊干郎悻悻的回答。就說大本營那么慷慨,積極增兵。原來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寺內壽一來了。毫無疑問,這個南方軍司令官,就是專門為寺內壽一設置的。其他人都是因崗定人。先有崗位,然后有人。寺內壽一則是因人定崗。專門給他設置崗位。“以后,有關張庸的事情,都直接報告寺內伯爵吧!我老了,休養身體要緊。”“系!”參謀長規規矩矩的答應著。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南方軍級別很高。多高?和關東軍并列。都是總軍級別。師團、軍、方面軍、派遣軍、總軍……從級別上來說,華中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都不如寺內壽一。不過,寺內壽一真的能對付那個張庸嗎?哦,不是對付。是牽制。希望吧……忽然陷入沉思。意識到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對付張庸……需要出動一個總軍嗎?那是總軍級別啊!
急忙打住。不敢多想。……南寧。柳公館。張庸懶洋洋的醒來。“阿嚏!”“阿嚏!”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習慣了。鼻炎。老毛病。都成為信號了。外面的人只要聽到他打噴嚏,就知道他是醒來了。就會進來伺候。果然,片刻之后,柳眠兒就進來了。“專員,早。”“早。”張庸隨口回答。打哈欠。柳眠兒殷勤伺候著。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很多隨從。有年輕貌美的婢女。還有一些健壯的女傭。女保鏢也有好幾個。一看就是有心人專門配備的。這個公館本來是其他人的。現在也歸入柳家名下了。沒別的。專員大人喜歡。專員大人居功至偉。必須吃得好,住得好。恰好,專員大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沒苦硬吃的。能享受的時候從不拒絕。于是,這個柳公館,就成了張庸的私人辦公地點。嗯,他的職位,始終是督察專員。還有一個兼職是外交專員。再也沒有其他。都被擼掉了。吃早餐。非常專業的廚師。只有張庸和柳眠兒兩人,也一大桌子點心。并不是桂省本地的風格。擔心專員大人可能吃不慣。所以,各種口味都有。一邊吃,一邊和柳眠兒閑扯聊天。懷疑柳眠兒并不是柳家的親女兒,可能是認的。柳家可能沒有這么年輕漂亮,又懂琴棋書畫,還上過大學的女兒。不過,無所謂了。心照不宣即可。都是潛規則。只要他張庸庇護著柳眠兒,她就算不是親女兒,柳家也會比親女兒還看重。
否則,要是專員大人不高興,夏威第一個饒恕不了對方。話說,自己真的是越來越像是短劇里面的霸總。說一不二。一九鼎。“專員大人,黃主任來了。”“請。”張庸來到會客廳。雷達地圖早就提示黃紹肱來了。對方在柳公館的外面還躊躇了三分鐘,最后才進來的。“專員……”“黃主任,你臉色不太好啊!”“唉……”“你是擔心南寧城又被日寇奪回去嗎?”“倒也不是。”“那就是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法國人找上門來了。”“所為何事?”“關于軍火。”“需要我出面處理嗎?”“如果專員愿意出面,自然是最好。”“行。讓法國人來見我吧!”“好。好。”黃紹肱松了一口氣。和洋人打交道就是麻煩。底氣不足。不敢輕易得罪。可是又不敢輕易答應對方的苛刻條件。法國人要的是桂省內部的鐵路所有權。不是修筑權。不是經營權。是所有權。非常苛刻的。就是鐵路沿線兩側十公里,都屬于法國所有。等于是沿著鐵路線,挖出一大塊的土地送給對方。當然不可能輕易答應。這種事,在清朝的時候都被無數人反對。何況是現在?“交給我處理吧!”張庸撇撇嘴。法國人真是狂妄得很。真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在全華夏百姓艱苦抵抗外侮之際,提出這樣的過分要求,完全就是趁火打劫啊!說真的,張庸都忍不住要幫元首收拾法國佬了。身為國聯老大,真該死。“好。”黃紹肱告辭離開。張庸默默查看空指部地圖。發現日寇第五師團的坦克,已經跑到欽州了。速度好快。轉進如風。居然距離南寧上百公里了?